因著皇上和端妃發了話,洛雪和夜鉞當夜便留在了小院,陪著洛長勇。因著進宮和皇上相談甚歡,洛長勇高興,晚上的時候,他讓人準備了酒菜,特意和夜鉞、洛子震喝了兩杯。倒也不至於醉,正是小酌怡情的分量,大家吃的開懷。
飯後,洛雪和夜鉞待了一會兒,又討論了一下給江陵蘇家玻璃生意的事,等到談的差不多了,洛雪便去睡了。
可才躺下沒多久,她就起來了。
她覺察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對勁兒。
明明還沒有睡著,也不曾如夢,可是她的腦海裡,全都是旖旎之色,渾濁的歡好畫面,媚態橫生,耳畔還有喘息和笑聲,真切的似乎想要拉扯她進那個緋色的深淵裡似的。同時,還有一些蠱惑的話,在不斷響起,在催促著她去找夜鉞,找男人。那種聲音似乎越來越大,在不斷的叫囂。
這絕對不正常。
洛雪拉著手為自己診脈,可是,她脈象除了比平時稍微快些,有些心悸不寧的症狀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妥。
至少從脈象來看,她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甩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些,洛雪直接下床,去了桌邊上。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她仰頭一口喝完,待涼茶穿腸走胃,在體內漸漸渲染出一片涼意之後,她才把茶杯放下。
她的腦海裡,全都是之前遇見賢妃時,賢妃匆匆離開的背影。
會是她在搗鬼嗎?
夜鈞身後有懂養蠱的人,同樣,夜鐸身後也有。他們抓到了一個萬舒潼,可誰保證就沒有其他人?
她身上這異狀,是蠱蟲作祟嗎?如果是,賢妃這是想要做什麼?想讓她受蠱蟲蠱惑,胡亂行事,丟了臉面丟了名聲,再嫁不進皇家,不能和夜鉞在一起嗎?可即便如此,這種報覆也幫不了夜鐸重回高位,反而可能因為用蠱而丟了命。值得嗎?可若不是,那她這異狀從何而來?她醫術不錯,若只是毒,她沒理由診斷不出來的。
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兒,洛雪的臉色,也隨之暗了不少。
“雪兒姑娘,是你醒了嗎?”
門外,思彤和思彩還在守著,聽到裡面的動靜,不由的開口輕聲詢問。
思彤、思彩是夜鉞的人,若是她們知道了,那少不得要跟夜鉞去說。憑著夜鉞在意她的程度,指不定要怎麼擔心呢。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洛雪自己也不能確定,她不想讓夜鉞跟著擔驚受怕的。
抿了抿唇,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洛雪這才開口,“沒什麼,有些渴了,起來喝點水。”
“雪兒姑娘可要熱水?小灶房裡還熱著。”
“不用了,你們去休息吧。”
“是,”思彤和思彩應聲過後,外面就沒有了動靜。洛雪也起身,緩緩到了床邊上。只是,躺下過後,她怎麼都睡不著,剛剛被壓制下來的情緒和火氣,似乎又在一點點的沸騰。耳畔的聲音,強烈到她想抓狂。
洛雪再次起來,去將銀針拿了過來。
她用銀針封住自己的幾處穴道,又將聽覺封閉,將痛覺放大,這才漸漸將那種異樣的感覺壓下來。可即便這樣,她也無法入睡。
幾乎一夜都沒閤眼,等到翌日一早,她出門時,眼睛裡全是血絲。
夜鉞看著,眉頭緊鎖,“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一邊說著,夜鉞一邊抬手,輕輕的撫上洛雪的額頭,“也沒燒啊,是不是哪不舒服?醫者不自醫,要不我給你找個太醫過來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