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河回來後,侍衛並沒有離開,他們就守在安國公府外面。凌楚河瞧見了,也沒多說什麼,他心裡也清楚,即便說了也沒有意義。這些人聽皇上指令,皇上讓他們怎麼辦,他們就怎麼辦。他縱然是安國公,看上去爵位權勢都不比人差,可是在皇上面前,他也如同螻蟻,沒有掙扎的餘地。
沈沈的嘆了一口氣,凌楚河大步的進了安國公府。
管家看了外面情況不對,早先走一步,奔著裡面去傳信去了。蘇氏,凌清、凌淺、凌江,所有人都聚到了花廳裡。見著凌楚河回來,臉色壓抑的難看,他們一下子都迎了上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爹,外面的護衛是什麼意思?皇上下了什麼旨意嗎?”
“是今兒的事沒成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著,凌楚河心裡本就不痛快,聽了之後愈發的心煩。嘆息著搖搖頭,瞪了幾個人一眼,他扭頭進了花廳,坐到了椅子上。順手端著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也不知這茶水是多久前泡的,有些涼了,可是那涼涼的茶水喝下去,倒是讓人清明。
又沈沈的嘆息了一聲,之後,凌楚河將茶盞放到桌上,這才開口,“瀾兒呢?叫她過來。”
“爹,瀾兒不是跟你一起進宮的嗎?她沒回來啊。”
“沒回來?”
凌楚河的聲調,陡然提高了不少,他臉上的怒色也更盛了許多。
蘇氏瞧著覺得心頭不妙,她忙開口道,“自打出府進宮之後,就沒回來啊。她不在宮裡嗎?這麼長時間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蘇氏到底擔心凌瀾,她滿臉的擔憂之色,就像密佈的陰雲,根本散不去。
倒是凌江,心裡安靜鎮定,並不驚慌。
“娘,這陣子瀾兒經歷了不少事,她整個人比之前沈穩了不少,辦事也強了不少。她即便不在宮裡,而是出了宮,也一定是去辦要緊事了。她有處理事情的能力,不會有麻煩的,你別擔心。”
“我就是瞅著她最近吃了太多的苦頭,我才沒法不擔心。”
蘇氏說著,忍不住疾步到花廳門口,往外望了望。
洛雪一手毒術本就厲害,再加上她心腸夠硬,下手夠狠,對洛長忠這個自家親叔叔,她尚且不會手軟,人說往仰月樓扔就往仰月樓扔,若是她再次對凌瀾出手,那可如何了得?之前因為中了七色彩虹,凌瀾吃了多少苦頭啊,她好不容易才好了,如果再來一次,別說凌瀾承受不住,就是她這當孃的,也承受不住啊。
蘇氏心裡急得發慌,可她這樣子,卻更讓凌楚河心裡煩躁。
眉頭緊鎖,凌楚河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不成器的東西,整個家為她費心費力,絞盡腦汁,她可倒好,一跑出去就沒影,連個話都不留,成什麼樣子了?現在皇上已經下令禁足了,再由著她折騰下去,怕是抄家也不遠了。”
不願承認自己辦事不利,凌楚河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凌瀾的身上,所有的火氣也撒向了她。
他怒不可遏,語氣衝極了。
凌江幾個瞧著凌楚河的模樣,也楞了楞。
一則他們鮮少見到凌楚河這麼大發雷霆,尤其是對凌瀾,那更是沒有過的。二來,他們也有些回不過神來,凌楚河和凌瀾進宮,本是奔著扳倒洛雪去的,有洛長忠的信在手,哪怕不成,他們也不至於太過被動。明明好好的一步棋,怎的就被禁足了?
那他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