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若為流言，大可不必
“是，我想去。”
聽著夜鉞的問話，洛子震回應的篤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夜鉞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年後殿試，出了結果之後你再去南邊也不遲，為何要趕在這個時候？難道…是為了洛長忠的那句話？”
這是夜鉞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畢竟，在夜鉞看來，洛子震並不算是個莽撞的人，他明知道京中事情繁雜，而且，許氏和洛允杭他們也即將來京，若非有必要的理由，他是不會這個時候選擇離京的。洛子震的話，雖然他們從來沒有正面談論過，他也從未放在過心上，可對於洛子震來說，那怕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若是洛子震因此而選擇離開，倒也說得通。
夜鉞看事情細緻敏銳，說話也一針見血，洛子震從未想過，夜鉞會這麼坦然的說這件事。
一時間，洛子震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太子爺，事情…”
“你不用說什麼，我懂。”
洛長忠是什麼想法，夜鉞心裡有數，洛子震待洛雪如何，又是抱了什麼樣的心思，夜鉞心裡也有譜。他從不信洛長忠的話，他更不願意讓洛子震因為這麼一句話，而改變自己的選擇方向。
定定的看著洛子震，夜鉞開口，說的直白。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南邊我是需要安插人手，別管是南疆，還是南邊沿海的製鹽之事，都是如此。若是你希望一展抱負，或者是想開拓視野，想要個機會，去試試自己的能力本事和身手，那我可以替你安排。是從底層開始做也好，是打著監察的名義也罷，我都可以滿足你。可若是你只是為了流言蜚語，而心中惶恐不安，想要逃離…那這南邊你去與不去，都沒什麼意義。”
畢竟，一個面對著區區幾句流言蜚語，就選擇要逃離的人，大約跟強悍堅定、勇而無畏這些詞這些事，是沾不上邊的。
這樣的人，大約也不會有什麼成長，什麼大的前程。
那樣，安排又有什麼意義。
夜鉞的話說的直白，一點都不因為洛子震的身份，以及他和洛雪的關係，而有絲毫的心軟。洛子震聽著，臉色更難看不少，他緊緊的抿著唇，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洛子震才輕聲開口，“太子爺，我依舊想去。”
“理由…”
“我承認，我最初想要去南邊，是不想因為自己給雪兒惹麻煩，更不想讓太子爺對她產生什麼誤會，這些兒女情長流言蜚語的事，說來上不得檯面，無足輕重，可我不能否認，這是我最初的想法。不過，很多事情都不是單獨的，可以完全被割裂開的。我固然有為雪兒考慮的意思，可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想幫著雪兒，也想幫著太子爺，我更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為自己掙出個前程來。年後的殿試我不會錯過，而去南邊走一遭，能抓住眼下的機會，也能開拓眼界，也沒什麼不好。”
對著夜鉞的眸子，一席話，洛子震說的出奇的認真。
夜鉞倒也聽進去了。
夜鉞淡淡的點了點頭，“你的話我信了，你想去南邊，我也可以給你安排。但是你要知道，我從來不養閒人，若是辦不好事，哪怕是有雪兒為你撐腰為你說情，我…大約也不會留情。”
“這一點我心裡明白。”
他是奔著掙前程，從而成為洛雪的後盾去的，若是事情不成，反而拖了洛雪的後退，別說是夜鉞，就是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留情…那已然是沒有必要的事情了。
短短幾個字，洛子震說的擲地有聲，夜鉞聽著，嘆息了一聲，隨即開口，“晚些時候，我會讓雲景過來找你，到時候要怎麼做，你聽他的安排就是了。”
“多謝太子爺。”
“不必了，”夜鉞起身，他面色沈靜，說的鄭重，“我至多隻能給你一個機會，至於能爬多高，能走多遠，那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與我無關。我知道你想成為雪兒的後盾，我也可以告訴你，這個後盾並不好當。你也好，子霆、子霈他們兄弟幾個也好，有了這個想法後，過的都不會太輕鬆。初心不改，或許是前進的唯一動力。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靠你們自己，我從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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