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一個個的瞧著這些人,她速度很慢,走了一圈之後,她才確定了一個人。
男人四十來歲,臉色看上去有些蠟黃,混在眾人中間有些不起眼。不過,他的那一雙手,卻跟其他人大有不同。他的手顯得枯瘦些,手背上有些凌亂的劃痕,還有他的手指尖和指甲,顏色也更紅許多。雖然那些未必是接觸阿芙蓉留下來的,但他卻是最可能的。
洛雪盯著他看了幾眼,夜鉞會意,隨即叫了人來,將這男人也帶了出去。
之後,他和洛雪也離開了。
倉庫的大門再次關上,裡面的工人,不由的竊竊私語,“這是怎麼回事?阿奇那是怎麼了?模樣瞅著好嚇人。”
“瞅著像是得了什麼病,誰知道呢,反正離得遠點就對了。”
“那老婁呢?他又是咋回事?”
“誰知道呢,老婁來咱們廠裡才半個來月,也不咋跟人說話,誰知道他是咋回事?我現在對那些個事,全都不關心,我只想知道咱啥時候能回家去?”
“就是,本來連夜趕工,是為了多賺二兩銀子,現在可好,活兒一點沒幹,銀子泡湯了不說,還像是犯人似的被關起來了,我家孩兒他娘,還不知道咋擔心呢。這要是時間長了,日子都得沒法過了,這都叫什麼事啊?”
“你小聲點,沒瞧見剛剛進來的人啊,那一身的氣派,肯定是官家人。你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怕就不是關倉庫,而是關大牢了。”
“就是就是,都小心著點,咱們就等吧。”
“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呢,林員外不是說了,咱這廠子新研製的胭脂,那都是賺銀子的玩意,金貴著呢。如今廠子聽了,生意怕是也得受影響,眼瞅著白花花的銀子都泡湯了,我就不信林員外他不著急。到時候,他肯定會想辦法,把咱們都撈出去,讓咱繼續幹活的。”
“這話說得對…”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唸叨個不停,不過大約也是因為說話,庫房裡的氣氛比之前好了不少。
當然,這些夜鉞和洛雪都不在意。
夜鉞和洛雪從庫房出來後,直接去見了老婁。老婁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被單獨帶到房間裡後,他佝僂著背,低著頭,整個人都蔫蔫的,彷彿害怕極了。尤其是見到夜鉞和洛雪進來之後,他還往後退了退,彷彿生怕受到傷害似的。
洛雪瞧著,緩緩開口,“說說吧,你來這廠子多久了?”
聽著問話,老婁縮了縮脖子。
“我…我來…來了半個月…月了。大人,小姐…我,我就是個幹…幹活的,啥也不知…不知道啊,你們放了我吧,我…我真的…真的啥也不…不知道。”
口吃的厲害,老婁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再配上那慫慫的模樣,倒是顯得愈發老實委屈可憐了。
洛雪瞧著,不由的笑了出來。
“什麼都不知道啊,沒關係,我也沒想問你什麼的。就是一早在倉庫裡,瞧出了你口吃的毛病,所以我想幫你治治。你不用緊張,醫者仁心,我個是修習醫術的人,有顆仁善之心,不會難為你的。”
“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這就幫你醫治,等醫治完了,一準放你離開。”
一邊說著,洛雪一邊對老婁笑了笑,可那笑容老婁看不出來和善,他總覺得危險極了。這時,他瞧見洛雪再次將銀針拿了出來。
那銀針長長的,泛著寒光,讓他覺得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