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外力,便死無葬身之地。
北辰暄心裡想了太多事,他定定的站在那,半晌都沒有動。
還是夜長存,似乎感受到了有人來,緩緩睜開了眼睛。到了生命的盡頭,夜長存整個人除了疼痛,感受不到太多的東西,甚至於連抬頭看向北辰暄,這小小的動作,都會讓他難受的要窒息。
不過,看著眼前的北辰暄時,夜長存不由的笑了笑。
“還真像。”
身子太虛,夜長存的聲音很低,但那低低淺淺的笑聲,卻像是鈍刀一樣割在人的心上。
北辰暄的身子不由的震了震,他看向夜長存的那雙眼睛,他知道,夜長存說的是他們的眼睛。雖非一母同胞,可他們的眼睛卻生的很像,分開時候或許不覺得,但他們站在一起,就算是不知他們身份的人,應該也能看出來他們是兄弟。
兄弟…
在皇家裡,北辰暄從不覺得兄弟二字有多重,尤其是他們這種,在所有兄弟之中只能有一個人存活的狀況,兄弟二字更是笑話。
可現在看著夜長存將死的模樣,北辰暄卻有種窒息感。
他會難受。
抿著唇,北辰暄沒有開口說什麼,他只是衝著自己帶來的郎中招了招手。那郎中見狀,忙拎著藥箱子走了進來。也不用北辰暄多吩咐,他直接到了夜長存的邊上。
一接近夜長存,郎中就發現了異狀。
這柴房中腐爛的味道,是從夜長存的身體中散發出來的,夜長存身上的外傷並沒有腐爛的症狀,那腐壞的只可能是他的臟腑。
郎中急忙伸手,去給夜長存診脈。
只一會兒,他就收回了手,他直接退到了北辰暄的身後,什麼都沒說。
不過,他這模樣北辰暄一看,就知道什麼情況。顯然,他對夜長存的狀況是沒有辦法的。北辰暄心裡瞧得通透,他不由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裡那種壓抑感一下子更濃了。
只是他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了夜長存,還是為了他自己。
大抵是為了自己吧。
心裡想著,北辰暄揮了揮手,讓郎中退出去。
瞧著人走遠,夜長存微微笑了笑,“我這身子,雪兒已經看過了,沒有希望了。不過,若是她肯幫你,你或許不會落到我這種地步。”
因為身子太虛,短短一句話,夜長存說的費力極了,可他臉上的笑意卻一直都在。
那種笑,堅強的似乎有些突兀。
北辰暄瞧著刺眼,他眉頭緊鎖,“你跟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著這話,夜長存也不兜圈子,“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左不過就這幾日的活頭,可你不一樣。在記憶裡,我們似乎從不曾見過,可到底是兄弟。就當我這個當哥哥的,給你最後一句忠告,別去惹夜鉞和洛雪,因為惹不得。還有…”吸了一口氣,歇了又歇,之後他才繼續,“若是可以,要與洛雪交好,她心善,醫術又好,關鍵時候或許能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