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雪兒姑娘,快請坐。抱歉,一時失神,失態了。”
“無妨。”
夜鉞淡淡的應著,他為洛雪拉了椅子,隨即攬著洛雪坐下。
北辰暄瞧著夜鉞的舉動,不禁笑了笑,同是太子,可他跟夜鉞是兩種人。他高高在上慣了,很少去顧及旁人的感受,他更沒有過將人捧在手心裡,處處為人著想的經歷。可夜鉞不同,在洛雪的面前,夜鉞從來都不擺太子爺的架子,他將自己放在了和洛雪同樣的高度,為洛雪做他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或許,這就是洛雪能對他死心塌地的原因。
也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愛一個人。
北辰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機會在北辰皇庭傳承不變的詛咒中活下來,不過他想,若是他真的能逃過這一劫,他倒是願意像夜鉞那樣,學著去放低自己,去傾盡所有而不求回報的愛一個人。
那大約才是最平凡,卻又最動人的生活。
北辰暄想著,不由的又有些失神,不過很快,他就聽到了洛雪的聲音。
“太子爺,我聽阿鉞說你傳信說自己的身體有變化,變得很不舒服?你仔細的說說,我也再為你診脈瞧瞧,你看如何?”
洛雪直奔主題,北辰暄自然是樂意的。
快速伸出自己的手腕,方便洛雪診脈,北辰暄也不忘輕聲開口,說自己的狀況,“自從上次雪兒姑娘為我診斷之後,我就仔細的觀察了自己的身子狀況,絲毫都不敢大意。就在昨日一早的時候,我發現我身後的紋身顏色更重了,而且之前沒有出現紋身紋理的位置,現在也有新浮現出的圖案了,我知道這肯定不正常。
我心裡本就有些擔心,本想著找個機會來找雪兒姑娘幫我瞧瞧的,不成想昨日後晌,我感覺到胸悶氣短,而且心口處隱隱作痛。晚上用完膳之後,我在漱口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口中有一股血腥味在上湧,上湧的血氣彷彿能牽動五臟六腑,那種滋味很不好受。”
這樣的情況發展態勢,遠遠的超出了北辰暄原本的預料,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所以他連夜找人去找夜鉞,就是希望多為自己爭取點時間。
夜鉞和洛雪都說過,像夜長存那樣,等到真正的吐血病發,一切就都晚了。他的處境比夜長存當初要好太多了,他不能大意,免得把手上的一把好牌打爛。
就這一條命,他輸不起。
聽著北辰暄的話,洛雪心中大致有數,她緩緩伸手附上北辰暄的手腕。
一時間,夜鉞、北辰暄以及徐文可,他們幾個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洛雪的身上。洛雪診脈時安安靜靜的,臉色起初也很平靜,只是,隨著診脈的時間逐漸拉長,她臉色的變換也越來越豐富。
不過,所有的變換,都是向著不好的狀態走的。
疑惑、詫異、擔憂、焦慮…
看著洛雪的臉色,所有人的心頭都升騰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北辰暄,他心裡亂極了。雖然洛雪說了,憑著她的本事,就算一時半刻找不到解藥,也有把握保住他的命。可這話說來是一回事,做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洛雪失手,而他已然成了一個死人,他又能拿這一句保證如何?
那是隻有活著才有意義的承諾。
可他能活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