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姑姑見狀,也不敢多言,她只是輕聲道,“娘娘那邊聽說旬老要離京,所以便讓老奴過來問問雪兒姑娘,旬老那邊一切可準備妥當了?若是有什麼缺的,趕緊說一聲,咱們這邊也好幫忙準備著。娘娘一早是不知道,不然的話,她怎麼也得多置辦點東西。”
聽著文夏姑姑的話,夜鉞輕輕搖頭。
“旬老那邊都準備妥當了,什麼都不缺,再加上這次旬老出去不是遊山玩水的,一切從簡,也不需要多準備什麼。姑姑讓我母妃安心就成,不必多想。”
“是,那老奴明白了。”
“嗯,”夜鉞應著,轉頭往洛雪的房裡瞧了瞧,他隨即道,“我去沐浴,換身衣衫,姑姑你盯著點,過一會兒叫雪兒起來,別耽誤了給旬老送行。”
話音落下,夜鉞很快就離開了。
文夏姑姑站在門口,一時間楞楞的,半晌過後,她才回過神來,輕輕的關上房門,她只在門口守著。
大約一刻鐘之後,洛雪就醒了,聽到裡邊有動靜,文夏姑姑才敲門進來。
見洛雪從床上下來,床上整潔,除了被掀開的被褥,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痕跡,再瞧瞧放在床邊的繡墩,文夏姑姑心明眼亮,自然明白為何夜鉞那麼坦然了。果然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痴情種,憑著夜鉞的身份,若非真的在意洛雪,尊重洛雪,他何至於這麼剋制?
不過現在想想夜鉞那模樣,倒也挺不錯的。
心裡想著,文夏姑姑迅速上前,“雪兒姑娘,今夜睡的可還好?”
聽著問話,洛雪打了個哈欠,之後才輕輕點頭,“起初的時候睡的不太踏實,昏昏沈沈的,似乎做了很多夢,一個接一個的,也不知道都夢了些什麼,累人極了。不過之後倒還好,睡的還算安穩,不然的話,我怕是真要起不來了。”
一時賴床倒也沒什麼,可今日要送旬老,怎麼也不能耽擱的。
要不然,她就真沒臉見人了。
洛雪正想著,就聽到文夏姑姑淺淺的笑聲,心中疑惑,完全不知道文夏姑姑在笑什麼,洛雪轉頭看向文夏姑姑,用眼神詢問。
文夏姑姑微微傾身,一邊伺候著洛雪整理衣物,她一邊低笑著呢喃。
“雪兒姑娘可知道自己為何睡的那麼舒坦?”
“為何?”
“這大約是咱們太子爺的功勞,”說著,文夏姑姑曖昧的眼神,順勢往床邊上瞟了瞟,“老奴一早來敲門的時候,太子爺是從姑娘這屋出去的,他還交代老奴說姑娘還在睡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叫醒姑娘。老奴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呢,現在想來,大約是太子爺坐在那繡墩上,守了姑娘一夜,有太子爺在身邊,百邪不侵,可不得睡的安穩?”
文夏姑姑說著,還笑著衝著洛雪眨了眨眼睛,那無聲的調侃,比把話說出來還要更致命。
洛雪也下意識的往床邊瞅了瞅。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昨夜睡下的時候,繡墩並沒有放在床頭的位置,看來文夏姑姑沒有撒謊,夜鉞真的是在那窩了一夜。
想著夜鉞頎長的身子,就那麼委屈在床邊上,她又心疼又好笑。
“這人…”
她都不知道應該誇夜鉞是正人君子,還應該罵他一句蠢了?
宮裡事多,京中事多,夜鉞沒日沒夜的忙,好不容易能抽出個空來歇息,他不自己房也就罷了,偏偏要在她這窩這,這麼累還這麼折騰,他那身子也不吃不吃得消?
這男人,也真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