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佈局上來說,雲朝和雲景都沒有什麼大錯,只是,他們錯算了雲理的性子。
雲理比他們想的都要堅毅,都要決絕。
寧可死,雲理都不願意放任何一個人出眠龍山谷,去惹是生非。
聽著雲朝的話,夜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眼神晦暗,仰頭望著天,之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一下子變得有些誅心。
夜鉞感覺的到,他呼吸都是壓抑的。
許久,夜鉞才開口,“把能找到的碎屍,都清理出來,掩埋了吧。”
眼下顯然沒有辦法去分辨,那一塊的碎屍是雲理的,索性一起埋了,好歹算是入土為安了。也許這不是雲理想要的,可他眼下也想不到什麼其他的方法。
心裡想著,夜鉞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雲朝。
“記得安排人給雲理設靈位,就放在雲杉和雲林的邊上,香火別斷了。”
“是。”
“行了,都去忙吧,把事情安排好,我等會過來。”
夜鉞上過戰場,見慣了生死,他並不算是心慈手軟的人,只是,每次身邊的兄弟離去後,他心裡總會特別的壓抑。他需要一些時間,卻消化這些情緒,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危險還在他們身邊,還包圍著他們,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沈溺在悲傷裡。
不然的話,等著他的,只會是更糟糕的情況,以及更多的悲傷。
他不能讓事情演變成那樣。
知道夜鉞的習慣,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雲朝和雲景兩個人點點頭,之後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他們將空間,留給了夜鉞。
夜鉞在這坐了大約一刻鐘,之後才離開。
去看了雲朝和雲景的佈防,夜鉞也跟他們說了,要逐步的放鬆這裡的布控,減少這裡的人手。反正炸藥已經佈置下去了,守著的人少一些,對整體局勢的影響並不算大。他需要一些人手,陸續進入皇宮,而後進入千韻閣的暗道,準備從那裡進行攻擊。
天一之所以那麼猖狂,就是因為他們進可攻退可守,他們前有眠龍山谷,後有皇宮暗道,他們想怎麼做,都有完成的策略,他們並不慌。
現在,夜鉞要做的,就是堵死天一所有的路。
皇宮的那一條,最是應該斷了的。
且不說宮中住著他在意的人,單說皇宮是整個天啟的核心,若是皇宮亂了,那整個天啟就完了,就這一點,他也得守住皇宮的安全。
從前不知道暗道的事,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自然應該快速應對。
正好,這也能打天一一個措手不及。
想著天一,夜鉞的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了之前從天一房中搜出來的那幅洛雪的畫像,在夜鉞的記憶中,洛雪來京這段時間,從不曾與天一這類的陌生人有過往來,那天一是怎麼盯上洛雪的?
洛雪有著非同尋常的過往,天一會盯上他,會與這事有關嗎?
這個念頭,一直徘徊在夜鉞的腦海中。
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