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輕衣一退再退,終於退到了牆根上,她抱著頭,將自己縮成一團,抖如篩糠。
她剛才看到徐慧的樣子,就知道這針管裡是什麼東西了,這是曾經他們在Z國時見過的藥,是那種制幻劑。
當初,他們被抓過去,也是一遍遍的被注射這些藥物,那時候,她迷濛間聽到那些人說,他們都只是實驗品,是他們用來試藥的人。
他們經歷著一遍遍的身體劇痛,有些人連劇痛都承受不過去,就像吳以豪那樣暈過去,而更多的人則是忍過了疼痛,卻又產生了幻覺,他們在幻覺中,說出自己心底最陰暗的東西,做出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如同瘋子一般,精神失常。
所以,他們那一群人,誰是什麼樣子,其實大家都清楚的,因為彼此都見過對方最醜惡的一面。
大家其實都一樣,都有著陰暗面,別以為自己拿到了別人的把柄,其實,別人也一樣拿著自己的把柄,所以,大家回來以後,全部選擇迴避,互不拆穿對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他們中唯一沒有露出陰暗面的人,那便是阿墨了,而他卻是被注射藥物最多的那一個。
一回想起那段陰暗的日子,吳輕衣就嚇的尖叫起來,“啊——,啊——,啊——”
她抱著頭,像是瘋了一般。
吳銘軒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也被驚到了,輕衣一向都是溫婉的性子,從來沒有這樣大聲喊叫過,今天怎麼會這樣?
這個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吳輕月卻根本不管吳輕衣的尖叫,將她按在牆角,直接將那一管子藥注射進她的身體裡。
吳輕衣只覺得頭一陣眩暈,然後便是敲碎骨頭的疼痛,她蜷縮著身子,不斷的喊叫著,“疼,疼啊,疼……”
她突然抬頭看向吳輕月,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她呢喃著叫吳輕月,“姐姐,姐姐,救我……”
吳輕月聽到她叫自己姐姐,心也是猛的一顫,最後卻只是垂眸看著她,聲音溫柔道:“你以後要聽話,如果不聽話的話,隔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的,這個藥物我已經經過多次實驗,多次改進,讓它擁有的強大的力量,它會在你的身體裡生根發芽,只要沒有我的藥,你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會一次比一次更嚴重,就像是毒品一樣,讓你越陷越深。”
吳輕衣聽到這句話,幾近絕望。
她疼的渾身是汗,連身上的裙子都溼透了。
最後,突然吐出一口血來,隨即,她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她看著抱著吳以豪的徐慧,她撲過來,撕扯著徐慧,尖叫道:“媽媽,你說,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總是看不上我的樣子?我明明也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麼總是誇吳輕月?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你告訴我啊?”
徐慧這會兒卻完全不管吳輕衣,還是隻顧著在拿手抽吳以豪,嘴裡不斷的喊著,“醒來,醒來,你說,那個賤人哪裡比我好?”
吳輕衣卻見徐慧不理她,她伸手去拽徐慧的頭髮,“我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你為什麼看不到我的好?總是說我,這不行,那不行,我到底差哪兒了?啊?你說啊?從小到大,我有多自卑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的那些話,讓我總是抬不起頭來,別人說我膽小怕事,別人說我不夠大方得體,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那麼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