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管家抿著嘴,要甩臉子又不成。他只在心裡生著悶氣,罵著兩人。
等大家都吃得飽飽的了,柴玉成看伍管家也氣飽了,他招了招手,讓大家都出去,房間裡就剩下伍管家和鍾淵、柴玉成三人。
伍管家看了眼施施然喝茶的鐘淵:“呵呵,鍾公子,既然柴郎君在這兒,我與他談就好。”
鍾淵聞聲,想要滾動輪椅離開。
柴玉成把住他的輪椅,笑瞇瞇地看著伍管家:
“我們公子不能走,我什麼都得聽他的。”
伍管家見狀也沒什麼可說的,他臉上堆笑:
“是這樣的,郎君,我們知道糖廠還在大收甘蔗,伍家手上剛巧有一大批甘蔗……”
柴玉成忍笑和鍾淵對視一眼,能沒有嗎?那一大批甘蔗,年前糖廠來不及收,他們還給人指路說伍家高價收呢。
“我聽聞伍家也有糖塊售賣,價格很是低廉,很受人歡迎呀,怎麼,現在不賣了?甘蔗也不用了?”
伍管家被擠兌得臉皮都想抽抽,雖說他們找人偷盜糖廠的秘方是有些不厚道,但不也沒偷出來啊。那兩個廢物花了伍家不下二百兩白銀,得到卻是滿是苦味澀味的黃色大糖塊,完全不能和糖廠的砂糖相比。
這糖塊一開始確實是在伍家的鋪子裡低價賣了幾天,確實有沒錢的人來買,可賣來賣去,鋪子上的掌櫃一算賬,這糖塊賣得不算好除去人工、成本、器具的費用,根本沒掙錢!甚至在貼錢!
伍老爺氣得在家裡大罵,加上他毀約也沒拿回來的錢,幾千兩銀子就這麼打水漂了。他們把那兩個廢物打了一頓,扔了出去,可倉庫裡還堆著成山的甘蔗,再放下去就壞了。
最後伍幹想出來個主意,要他們把這批甘蔗賣給柴玉成的製糖廠,反正他們糖廠收甘蔗也沒停過,最好能價格高些。
柴玉成三兩下就想通其中的關竅,他裝作不知問鍾淵:
“可我們糖廠還要甘蔗麼?前段時間不是儋州人來送了一批?我聽說他們還會來送啊。”
鍾淵:“確實不需要。夠了。”
柴玉成朝著伍管家拱拱手:
“伍管家,今晚的飯食多謝了啊。不過您也聽見了,我們糖廠用不了這麼多甘蔗。”
柴玉成就要推著鍾淵走,伍管家立刻急了:
“柴郎君!柴郎君!留步!留步啊,鍾公子!”
柴玉成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伍管家假裝抹眼淚,他笑笑:
“既然您代表伍家開口了,我們也勉強幫一把。只是我曉得伍家的甘蔗都是年前收的,放到現在,肯定不少壞了的吧?這價格嘛……”
伍管家立刻收了眼淚:
“伍家的甘蔗多,省得從農戶手裡一家家收了,一斤十文,如何?”
柴玉成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知道伍家的甘蔗都是高價從農戶手裡收來的,就是搶他們的,聽說收價能到一斤十幾文。
可一斤十文賣給他們?那他們也不是伍家,可不是天生的冤大頭。柴玉成搖搖頭:
“最近甘蔗是不好收了,我們也提了提價,三文一斤。可是您這……也太高了。公子,你說說到底該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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