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突厥人也準備起身,刁承平趕緊攔住他們,笑呵呵地道:
“幾位大人,今晚可有安排,我們使者從京畿帶來了京畿美食,是兩位陛下特賜的,宴請你們。還有……陛下還有個小要求,不知可否答應?”
突厥人正美呢,自然追問是什麼。
刁承平憨憨地道:
“李明禮做右相的時候,曾經有害於我們陛下,不知能否把他和那些奴隸一起還回來?我們都出同樣的白銀和鹽價。”
幾個突厥人也早就看李明禮不順眼了,聽得此言,相互商量了幾句,便直接道:
“我們現在就能把他留下!剩下的奴隸,等你們送來了貨物再來交割。”
刁承平樂呵呵地起身送人,這回跟這些突厥人談條件,他又熟練運用了一招,壓價!為陛下節省了將近一半的成本,要不是為了救回那些同族,這些東西他就算是餵狗也不會送給突厥人的。
這邊李明禮還不知道突厥使者團已經離開了將軍府,他頗為覆雜地看了一眼袁季禮。當日他還嘲笑過袁相,把三個兒子都送到西北,全都準備喪命吧。沒想到,如今他的兒孫死在突厥人手下,袁季禮斷了個胳膊都沒死!
“你找老夫何事?”
“李大人,我為您帶一句舊人問候啊。玉成問您最近身體可好。”袁季禮是在廣州府的時候,才從阿弟那裡知曉柴玉成的身世,因此對柴玉成又多加了一份敬重,在李明禮那樣的老狐貍教導下,都沒長歪,實在是難得。
李明禮臉上茫然:“玉成?故人?”
袁季禮獰笑:“怕李大人不清楚,如今大成朝有兩位皇帝,一位是我阿弟鍾淵,另一位就是大成帝柴玉成。他說曾經在京城與您有舊。”
“什麼?!他?你說大成帝是他?那……那之前的嶺南寬王,也是他?怎麼可能?!”李明禮對這個柴玉成印象不深,本來就是隨意收養來的打手,這樣的義子他有一摞,柴玉成只是因為有胡人血統力氣奇大,受他重視一些。
他當時為了羞辱鍾淵,把義子推了出去,但也擔心其中會有什麼差錯,還特意派了人把這個廢物推進水塘裡。哪知道這人居然命這麼硬還沒死,因此又讓他來毒殺鍾淵。
本以為路途遙遠的流放和重傷,還有柴玉成的毒藥,足以讓鍾淵喪命!沒想到……千算萬算,他還是不夠周全,沒有去核對下鍾淵到底死了沒,讓他逃過了一劫。
可寬王、大成帝怎麼可能是柴玉成呢?!柴玉成這個人空有一副皮囊,膽子小行事猥瑣,怎麼可能成為大成帝?
李明禮還要再問,就看到袁季禮朝著他道:
“李大人,既然是舊相識。我就送你去京城見見陛下吧。”
“什麼——我不——”李明禮話沒說完,就被袁季禮的旁邊親衛捂住了口鼻,捆綁住繩子之後,拉了下去。
袁季禮深呼一口氣,走到庭院裡,望著兩個新起的墳包,這裡面葬的是他妻兒的衣物,他連他們的屍骨都找不到了。
他走上前,撥出一口白氣,拍了拍墳包道:
“玉兒,你小叔叔也有自己的娃娃了……你要是還在,還能帶著他一塊玩……”
……
宮中自從知道淵平帝懷孕的喜事,一直都是喜氣洋洋,臨近過年,更是處處張燈結綵,一派堂皇。
鍾淵自從知道自己揣了崽子,便在宮中歇了一個月,除去早朝和去兵部議事,並不做其他事,早就養得骨頭都發癢了,按捺不住要練劍、射箭。柴玉成乾脆吩咐把那千秋殿清空,燒起暖牆,做個臨時的室內校場。
他正在殿裡舞劍,這一套劍法舒緩有力,寶劍被揮舞得錚錚作響。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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