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學得真快。”林知懸眉眼彎彎，語氣也變得溫和柔軟。看著花望宣盯著筷子裡帶殼的蝦猶豫不決，她心領神會道：“可以用手剝蝦殼。”
得到允許的花望宣開心地咧嘴笑，手指不太靈敏地剝開蝦，牙齒咬下，興奮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的鮮美，Q彈鮮甜的肉質，彷彿比以往吃過的都要更好吃。
“嘴巴張開。”
花望宣不解但是聽話地張開嘴，下一秒被林知懸投餵了雞肉丁，牙齒主動地開始咀嚼起來。
“這是獎勵。”林知懸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忍不住做出這樣的舉動，她明明可以將碗裡的肉挑到花望宣的碗裡，但還是下意識地親自喂到了對方的嘴邊。
也許是對方臉上的笑容太過純粹燦爛，她一時起興，有種被可愛擊倒的感覺。
林知懸在心裡為自己辯解，耳根卻悄無聲息地染上了緋紅。
—
回到家的吳蔚帶著滿身狼藉跟臭味讓萬金樺嚇了一跳，以為是她不小心掉進臭水溝，立馬上前檢查了一番。
“怎麼了這是，三魂丟了七魄似的。”萬金樺滿臉擔憂地看向吳蔚。
吳蔚原本落魄的目光凝聚起來，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反過來安慰萬金樺：“奶奶，我沒事，就是騎的太快了，不小心扎進了垃圾桶裡。”
“誒呀，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摔壞？”萬金樺沒有懷疑吳蔚的話，只是心疼吳蔚。
“沒啥，我先去洗個澡，太臭了。”吳蔚搖搖頭，將萬金樺忽悠過去，她之所以沒有告訴萬金樺事實，也是怕對方也受到影響，或許內疚自責或許傷心難過。
走到了浴室，吳蔚將口袋裡的項圈拿了出來，用紙巾仔仔細細將它擦拭乾淨。
定位器的邊緣有細小的裂縫跟劃痕，像是撞擊到堅硬的物體上，吳蔚覺得項圈單純撞到垃圾桶上，無法造成這種傷害。
可能是砸到了地上，或者是牆上。
擦拭的過程很漫長，吳蔚的手腕機械地動著，眼睛低垂著，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打上了一片濃厚的陰影，讓人難以琢磨。
沒有發現別的線索，只能依靠曾經的地圖路線，雖然不能查詢到即時的路線，但過往瑪麗經過的地點都有嫌疑，要一一排查。
吳蔚想清了事情，將項圈輕輕放在洗手檯上，這才想到自己已經忍受了很久的惡臭，她將沾染上汙漬臭水的校服外套脫下，放到了衣簍裡。
接下來是褲子脫掉，露出了圓潤的膝蓋，膝蓋骨並不突兀，連線著修長筆直的小腿，明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但看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天邊的雲朵。
纖細而骨感的踝關節抖動了幾下，塞進拖鞋裡的腳趾羞澀地蜷縮著，指甲蓋是粉白色的，像小小的貝殼。
腳的主人微微抬起頭，一副祈求的可憐模樣，嘴角微張，滿臉焦急：“林醫生，林醫生！”
語速都比之前快了不少，看得出是真的著急了。
“不是已經學會上廁所了嗎？”林知懸出現在花望宣面前，目光避免接觸到對方几乎全倮的下半身。
“尾巴跟辮子，林醫生，幫忙揪著。”花望宣雙眼含著水花，半蹲在馬桶邊上，手足無措。
“要噓噓，忍不住啦，林醫生，快點快點！”
林知懸被趕鴨子上架，只好上前幫忙提著馬尾辮跟尾巴，頭高高抬起，看向遠方的天花板，嘴巴緊抿，一臉嚴肅，像是在研究什麼深奧的問題。
“下次，褲子不用全部脫掉。”林知懸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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