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邈皺起眉頭,她沒有在沈青硯身上聞到狐貍的騷味跟妖氣。她亦步亦趨,保持沉默,準備回去的時候再詢問韓祐如何時有了火眼金睛,能看破妖身。
走進畫室,空氣裡面瀰漫著一股子松節油混合著花香的味道。遊邈揉了揉鼻子,耳朵有些滾燙,鼻子太過靈敏也不好,她似乎聞到了更加私密的氣息。遊邈悄悄地扯住了韓祐如的衣袖,對方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遊邈吞吞吐吐,微微彎腰湊到韓祐如耳邊,輕聲說道,“這裡太過私密了,不適合進去。”
韓祐如看得出來遊邈有些害羞,腦子轉了一圈,嘴角掛起隱秘的笑容。
沈青硯果然不像外表那樣清純出塵,還是有屬於俗人的慾望的。
既然遊邈介意,韓祐如也樂得寵著,輕咳了一聲,叫住沈青硯:“學妹,畫室是屬於你的私人領地,我們就不進去汙染裡面的藝術氣息了,你方便拿幾副你最滿意的畫給我們欣賞一下嗎?”
沈青硯眉梢微挑,有些奇怪向來自我的韓祐如也會在意別人的感受,她點點頭,“當然可以,請稍等。”
沈青硯臉上笑意褪去,她昨晚喝的太多了,昏昏沈沈下畫了幾副水準超脫的畫作,還對著畫裡面的角色產生了谷欠望,進行了紫薇。
她一反常態沒有用工筆畫的方式去繪畫,反而拾起了年少時期最習慣的油畫筆,畫出了印象派的作品。
她畫出了夢中的那個少女,瞳孔幾乎與她一直要找的沈小花相差無二。
畫的場景都較為正常,貓耳少女只穿著寬鬆的白襯衫,露出白皙如玉的單側肩膀,赤倮著腳站在反射著光線的梳妝鏡前。她微微歪頭,手指無意識地輕觸自己毛茸茸的貓耳,眼神帶著剛睡醒的懵懂清純,好奇地凝視著鏡子裡自己倮露的肌膚上若隱若現的曖昧紅痕。陽光穿過蕾絲窗簾,在她的身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只不過這幅畫面帶著私密窺視感,沈青硯站在畫面前作為上帝視角凝視著畫裡的她。
鏡子反射的景象稍顯模糊,彷彿隱隱約約有著偷窺者的輪廓。
還有一副畫的場景是雨夜。
這幅畫是冷色調,藍色、紫色、灰色佈滿了大半張畫面,勾勒出了雨夜的朦朧與光怪陸離的燈光倒影。
貓耳少女蜷坐在窗臺,只裹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溼漉漉的貓耳和髮梢滴著水珠,她抱著膝蓋,尾巴無意識地纏繞腳踝,眼神迷離地望向窗外溼漉漉的光影,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毯子滑落至腰間,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脊和各種脆弱美麗的肌膚線條。
還有一副尚未完成的畫,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全然髙潮,手指都在顫抖,已經沒有力氣去繼續作畫了。
畫室裡的狼藉都被她清洗了一遍,她在混沌癲狂中完成的作品,卻是至今為止她最滿意的作品,真是諷刺。
沈青硯收斂了眼底留念的目光,小心的把畫撤了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畫裡的少女,漆黑的眼眸低垂著,讓人瞧不清楚她的想法。
不消片刻,沈青硯昳麗的臉上又露出完美無瑕的笑容,她拿著畫走出了畫室,韓祐如兩人在門口張望,表情不一地收回了窺探的目光。
“現在只完成了兩幅比較滿意的,你先看看。”沈青硯動作幅度都放緩了幾拍,將手裡的畫遞給了韓祐如。
“油畫?”韓祐如有些意外,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沈青硯畫油畫了,畢竟對方有個頂級的國畫大師作為老師,輸出的大多是什麼水墨畫、工筆畫。
韓祐如不懂畫,但是感受到了眼前這兩幅畫的確很美,她印象裡那些大師的作品要不抽象要不荒誕,難得看到這種樸素的作品,一時有些猶豫了。
難不成是沈青硯糊弄她不懂藝術?
一旁的遊邈看到畫的一瞬間,金燦燦的眼睛瞬間都瞪圓了,裡面的神韻莫名有些像花望宣。
難不成沈青硯已經見過花望宣的人形了?
兩人的疑惑表情在一瞬間都變得殊途同歸。
沈青硯也不指望滿腦子都是錢的韓祐如會突然開竅,像子期跟伯牙一樣突然對她一頓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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