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裡的手顯然變本加厲，直接強硬捅到了嗓子眼，林知懸再次撤回手的時候，大量消化了一半的菌子殘骸被她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眼睛都紅成了兔子眼睛，滿頭大汗。
林知懸不斷地接來溫水，強迫花望宣漱口，再繼續催吐。
直到吐出的幾乎只剩下清水，花望宣已經徹底脫力，像只被抽掉了骨頭的貓，軟軟地癱在林知懸懷裡，只剩下痛苦的喘息。臉頰上的潮紅褪去了一些，呈現出一種虛弱的蒼白，眼睛半闔著，頭頂的貓耳也無力地耷拉著，緊貼著汗溼的頭髮。
林知懸毫不避諱眼前的狼藉，動作利落地將花望宣抱到客廳沙發躺下，用溼毛巾仔細擦拭她臉上、脖頸上的汗水和汙跡。
林知懸拿出手機，飛快地搜尋著菌子中毒的應急處理和附近醫院的急診資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看到花望宣頭頂的貓耳朵，動作又是一頓，理智回籠，她轉而撥打了韓祐如的電話，只希望這次對方不要不接她電話。
過了好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林知懸只覺得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她焦躁到想要將手機砸碎，但好在下一秒，電話接通了。
“韓祐如，花望宣，我的貓，菌子中毒了，有沒有專門的私人醫生，給遊邈看病的那種。”林知懸語速賊快地將需求表明，呼吸也變得的急促起來，“求你了，我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知道你知道貓妖的事情，沈青硯也是你引來的，我可以把花望宣讓給她，我不介意你們之間的交易，我只想讓花望宣健康起來。”
“她現在發高燒，頭頂的耳朵也現形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這裡。”
花望宣在一旁虛弱地望著語氣卑微，眼睛發紅的林知懸，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想要安慰對方，她想說自己已經好多了，跳舞的小蘑菇也不在眼前晃悠了，就是頭還暈暈的，眼皮有些沈，有些想睡覺。
她微微側過頭，一點點挪動到林知懸的身邊，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了林知懸的大腿外側，安心了下來。
那滾燙的觸感，像一塊燒紅的炭，林知懸忍不住低頭，撞進林知懸那雙迷濛卻努力聚焦的眼睛裡。花望宣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微弱、帶著一絲委屈的咕嚕聲，像受傷的小狗在哼唧。
韓祐如最終給了她明確的答覆，讓她等待醫生上門，林知懸將自己家的地址給了她。
“謝謝。”林知懸沈重地放下手機，露出釋然的笑容，她沒有推開花望宣那顆滾燙的腦袋，冰涼的手指再次探了探對方依舊高熱的額頭，又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鬢角。
林知懸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騰的恐慌被強行壓下，現在只能等待，希望韓祐如沒有在這個時候誆騙她。
*
花園裡的貓草已經長得十分的旺盛了，時不時會有幾個野貓過來這裡打牙祭，但沒有一個是吳蔚想看到的。
萬金樺看到最近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吳蔚，心裡也有些擔心，她走了上前，突然想到了一件可以當為談資的事情。
“乖孫，有件事情也巧，最近有位你們學校的老師居然加了我的聯絡方式。”萬金樺仔細觀察了吳蔚的表情，頓了一下，發現吳蔚面上沒有什麼反應，微微嘆氣，繼續說道。
“我一打聽居然是你垚奶奶的粉絲，也是她有品位，你知道是誰嗎？”
聽著萬金樺抑揚頓挫帶著將八卦的語調，吳蔚賞臉般地抬起眼睛，懨懨問道：“猜不到，是誰？”
“你們學校最受歡迎的那位美術老師，沈老師。”得到吳蔚反應，萬金樺眼角彎彎，滿臉回春似的。
吳蔚一聽到這位，眉毛不自覺皺起，怎麼感覺最近哪裡都是她，陰魂不散的。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跟她聊我們樂團的事情，之前我們在月湖公園排練的時候，沈老師也在那裡寫生，也是很巧。”
“月湖公園？”吳蔚最近對這個地點非常敏感，有點狐疑地看向萬金樺。
“怎麼了這是，我們一直都在月湖公園排練，你不是知道的嗎？”萬金樺被目光炯炯的吳蔚看得一個激靈。
“沒什麼。”吳蔚目光挪開，落在了綠油油一片的貓草上，眼神逐漸悠遠，心裡卻默默思考著。
沈青硯也去過月湖公園，在最有嫌疑的公寓門口也碰到了神色匆匆的沈青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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