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飼養手冊》第59章 虛妄的幻覺 快了，馬上就要得到她了。……(2)

“唔！”冰涼絲滑的觸感接觸到舌頭的一瞬間，花望宣打了個激靈，但奶油和糖粒逐漸在空腔融化後，豐富的甜蜜滋味帶來令人眩暈的幸福感。

花望宣腳趾頭蜷縮了幾下，腮幫子鼓得像個貪食的倉鼠，粉色的舌尖無意識地探出，飛快地餂掉沾在嘴角的奶油，身體都在快樂地微微晃動著。

林知懸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狼吞虎嚥，花望宣像一隻小花貓，吃得滿臉都是，偶爾有融化的奶油滴落在她乾淨的衣襟上，她也渾然不覺。

*

昏黃的落日餘暉撒在玫瑰花園裡，一隻巨大的金色鳥籠坐落在玫瑰花叢中央。

籠子的每一根圓柱都精雕細琢，佈滿了鳶尾花紋飾，層層疊疊，繁覆而華美。

籠子底下鋪著柔軟的深紅色天鵝絨墊子，上面散落著幾片染血的鳥兒羽毛。

籠中，蜷坐著一位少女。

橘色挑染的頭頂有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此刻正因不安或警惕而微微向後轉動，緊貼著她略顯凌亂的髮絲。一條同色系的尾巴，無精打采地纏繞在腳踝邊，黑色尾尖偶爾神經質地輕顫一下。

她穿著米白色衣裙，身形纖細單薄。赤著的雙足縮在裙襬下，腳趾微微蜷起，膝蓋併攏抵著胸口，雙臂環抱著小腿。

她的臉龐精緻，卻籠罩著一層脆弱與迷離。下巴抵在膝蓋上，淡金色的光斑在她的身上跳躍，周身散發著的哀傷的氣息，嫣紅的嘴角仔細一看，像是血跡沾染上的色彩，長長的睫毛低垂，彷彿隔絕了外界的光。

盯著她那雙異色瞳孔凝視久了，你又會恍惚看見她一閃而過的殘忍野性，彷彿她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獵物，而是擁有獠牙的狩獵者。

窗外的桃花枝椏被風吹了幾下，牆是灰白的，映著一搖一晃的影子。

屋子裡靜極了，只有掛在牆上的琺瑯鐘的嘀嗒聲，不緊不慢地走著，空氣裡浮沈若有似無的桃花甜膩與油畫顏料被打溼的味道。

沈青硯坐在軟椅上，對著少女的眼睛，裡面似乎籠著一層薄霧似的迷茫，唇邊含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看不真切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燈沒開，只有月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裡擠了進來，是冷的，青白的，斜斜地鋪在地板上，也吝嗇地抹在畫中人的臉上，少女幽幽地活了起來，眼睛尤其的亮，深潭似的，直直地望進人心底裡去。

沈青硯蜷在椅子裡，身體陷進深淵，像一枚被熟透了的果子，期待著別人摘取。手指是冰涼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自己絲緞睡裙的領口，觸感滑膩，帶著身體的微溫，像蛇一般冰涼而纏綿地遊走。

視線卻膠著在那畫上，粘稠地、一寸寸地描摹著少女的輪廓，和那帶血般的唇角。

畫中人的眼波流轉，彷彿活了，隔著一張紙，與她無聲地對視。她的目光是茫然的，卻又帶著奇異的吸力，引著她指尖的動作。

桃花的氣息似乎濃了些，又似乎是錯覺。

沈青硯微微闔上眼，睫羽在月光下投下顫抖的陰影，像瀕死的蝶翼。

指腹下的肌膚溫熱起來，漸漸燃起一小簇隱秘的火苗，那火苗沿著血脈蔓延，無聲無息，卻燒得人微微發顫。

睡裙的絲滑變成了束縛，麼擦間生出一絲近乎疼痛的細癢。

畫中人彷彿站起了身，光著腳走到了她的跟前，手攥著面前金色的圍欄，精緻的臉龐彷彿跳出畫面在她緊閉的眼瞼前晃動，彷彿湊近了，呼著氣，帶著一絲血腥的氣息。

呼吸變得輕了，細了，像遊絲，懸在寂靜裡。

她的心跳的聲音卻在心窩裡逐漸放大，彷彿在敲擊著心房，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妄念。

沈青硯即使沒有睜眼，也清楚那目光仍在看她，穿憅她，洞悉她這隱謎的、饈恥的、卻又無法抑制的潮甬。

是隨心所谷欠的、沒有剋制的、滑向更酌熱的淵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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