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吸引她目光的不是花望宣那張漂亮到不似常人的外貌，而對方那雙莫名熟悉的異色瞳孔。
一個極其荒謬且膽大的猜想突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跟沈小花一定有某種奇妙的聯絡。
“這位是？”沈青硯忍不住動容，如果是她猜想的那樣，那麼林知懸今天極度警惕的表現就有了解釋。
異端，非人類，存在於幻想中的存在，若是暴露在人類面前，處境會極其危險。
“我這裡不歡迎你。”林知懸像只應激的母獅子，徹底被激怒了，一把攥住花望宣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口裡吐露出最直接的排斥。
“我想這位妹妹應該有自主說話的權利，她長得真漂亮，實不相瞞我是一名畫家，你是她的監護人嗎，我真切請求她當我的模特。”沈青硯一向臉皮厚，自顧自地從包裡找出名片遞給林知懸，眼裡帶著真誠的期待與渴望。
像是看不懂眼色行事的狗皮膏藥一樣。
只不過沈青硯長得太過漂亮，以至於普通人不會厭煩她的這種行為。
但林知懸現在處於最敏感煩躁的時候，她沒有接名片，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名頭，似乎很正規的樣子。
沈青硯沒有任由自己尷尬地舉著手，只是彎腰將名片放到了桌子上，“不知道她是你的什麼人，但是我是認真的，一看到她，我就知道她是我的繆斯，我能讓她的魅力被更多的人發現，她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她註定不會平庸，林醫生。”沈青硯的目光從無措的花望宣落在了面目冷峻的林知懸身上，意有所指。
“金子如果被刻意埋沒，那就太可惜了。”
“疼，林醫生。”花望宣手腕被林知懸捏的發紅，她忍不住小聲痛呼了一下，驚醒了正在自我審判的林知懸。
手像是被岩漿燙到一般縮了回去，清凌凌的眼眸看到花望宣手腕上紅色的手指印記，慌亂愧疚了一瞬，她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她居然傷害到了無辜的花望宣。
又想到了沈青硯在一旁虎視眈眈，眼睛裡都滲出了血絲。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林知懸冷冰冰道，只能用冷漠掩飾自己的無能為力。
沈青硯知道自己已經將對方逼得太緊了，便笑了笑，遊刃有餘地看向花望宣，眉眼微蕩，已經是萬種風情：“再見了，小妹妹，下次不要叫我壞女人了，我叫沈青硯。”
“後會有期，林醫生。”沈青硯踩著窈窕的步伐，逐漸消失在狹小的診所裡，她身上獨有的香氣殘留在空氣當中，彷彿從未離開過。
而林知懸身上只有乏味、始終如一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在心裡對比著，生出無端的挫敗感。
她知道沈青硯的話是正確的，她永遠無法掩蓋住花望宣的光芒，她生來就不平庸。
看著好久不見的沈青硯，花望宣有些驚喜與心虛，想要追上去，但是感受到了林知懸身上散發的頹廢與自責，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林知懸，她歪了歪腦袋，不理解林知懸為什麼突然變得這般冷漠了。
花望宣揚起臉，那雙清澈明晰的眼眸直直地望著消沈的林知懸，帶著毫無保留的擔憂。
林知懸覺得自己像個見不得人的下水道老鼠，偷偷擁有美好的花望宣，自私地想要將花望宣私藏，卻從來沒有想過讓花望宣自己選擇她要走的路。
被如此單純信賴的眼神注視著，林知懸一時不知道如何向花望宣解釋。
林知懸慌亂地移開目光，走到沈青硯留下的那張名片面前，手指顫抖地拿起那張名片，帶著一股無端的忌恨與惶恐，將名片洩憤般地撕個稀碎，最後丟進垃圾桶裡。
花望宣看著林知懸面無表情地發著怒火，有些被嚇得不敢說話，她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林知懸，也不知道是林知懸內容是如何的糾結，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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