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望宣 踩著拖鞋踮著腳,帶著細微的窸窣聲,她小心捧起酒瓶,偷瞄了一眼林知懸,發現對方的確不再管她,像只偷腥的貓,露出欣喜的表情。
林知懸依舊閉著眼,紋絲不動。
“唔…咕咚……”一聲的吞嚥聲,帶著點被嗆到的抽氣,打破了寧靜,“嘶,好東西要分享。”
林知懸這才慢悠悠地掀開眼簾。
燈光柔柔地籠罩著近在咫尺的花望宣。她兩隻小手緊緊捧著林知懸的酒杯,杯沿還溼漉漉地印著一圈模糊的痕跡。
幾滴酒液正沿著她小巧精緻的下頜線條悄然滑落,懸在下巴尖上,欲墜未墜,姣嫩的嘴唇此刻更顯潤澤,泛著誘人的水光。
花望宣似乎被這過於濃烈的味道衝擊得嗆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她眨了眨眼,似乎想找回一點神智,強自鎮定地撇了撇嘴,努力想把酒杯放回矮几。
“哼,不過如此嘛……”花望宣刻意拉長了調子,聲音卻微微發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氣裡,她那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晃,像一棵被疾風驟然掃過的小樹苗,腳下一個趔趄,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驚呼,整個人便軟綿綿地朝林知懸的方向一頭栽倒下來。
林知懸下意識地張開手臂,那團溫軟又帶著濃烈青梅果酒香味的身體便毫無緩衝地撞進了她的懷裡。
花望宣身上那股草木陽光的氣息,此刻被馥郁醉人的酒香覆蓋。
“林醫生……”懷裡傳來一聲模糊的咕噥,悶悶的,像夢囈。那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後的軟糯。
林知懸低下頭。花望宣的整個小腦袋都埋在她的胸前,只露出一側軟趴趴耷拉著的耳朵尖,軟得似乎連支撐自己形狀的力氣都失去了。
那貓耳朵原本是蓬鬆的,此刻卻透出一種嬌豔的粉紅色,像是被酒薰染透了的花瓣。
花望宣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像只尋找最舒適睡姿的小奶貓,終於掙扎著仰起了一點小臉。
目光相接的剎那,她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狡黠、驕傲或好奇的圓溜溜貓眼,此刻徹底變了模樣。原本清晰分明的瞳孔,像滴入清水的墨滴,邊緣暈染開,模糊、渙散,失去了所有的銳利,化作兩汪迷迷濛濛、水光瀲灩的清潭。
又像是春日午後被微風吹皺的湖面,盪漾著令人心旌搖曳的、純粹的茫然與懵懂。長長的眼睫溼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她的臉頰更是紅得驚人,像是熟透的蜜桃,紅暈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根,甚至鎖骨上那片細膩的肌膚都透出誘人的粉色。呼吸變得烵熱而急促,帶著濃郁酒香的溫熱氣息一下下拂過林知懸的頸窩,癢癢的,像羽毛在輕輕搔動。
身體癱軟如泥,手卻靈巧地纏繞上了林知懸的崾間,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佔有意味指尖逐漸收緊,彷彿在抓取獵物。
“林醫生……”花望宣又含糊地喚了一聲,聲音含在喉嚨裡,像含著一塊化不開的糖果。她努力地撐開沈重的眼皮,盛滿金色碎光的眸子費力地聚焦在林知懸的臉上,瞳孔深處是孩子般純粹的困惑和暈眩。
“你怎麼……變成三個啦?”她傻傻地歪著頭,似乎想伸出手指去數,可手臂剛抬起來一點,又軟綿綿地垂落下去,搭在林知懸的手臂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帶著滾燙的溫度。
“唔……”花望宣在她懷裡蹭了蹭,尋找著更舒服的姿勢,像只終於找到暖爐的小貓,溼漉漉的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下巴。那雙漂亮的金色湖泊裡,倒映著她模糊的影子,也映著搖曳的燈光。
“我的耳朵,”花望宣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聲音黏膩得彷彿裹了一層厚厚的奶油,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耳朵好熱……林醫生……揉揉耳朵……”
那對原本軟趴趴歪在一邊的貓耳朵,彷彿聽到了她的訴求,在林知懸的眼前輕輕顫動了一下。耳廓上那抹嬌豔欲滴的粉紅,此刻蔓延得更深了,像是浸透了胭脂。
細軟的絨毛在燈光下清晰可辨,隨著她急促烵熱的呼吸,微微地顫抖著,透出一種脆弱又無比誘人的氣息。
林知懸眼眸也跟著花望宣的呼吸而顫動著,即使知道對方在說醉話,她也似乎當了真,手指微微抬起,不受控制地搭在了花望宣的貓耳朵上。
柔軟又滾燙,更想象中的觸感一模一樣,又似乎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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