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懸說到嘴巴都有些乾澀，覺得再沒有什麼要特別提醒的，她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我給你轉了些錢，你拿著。買幾身合身的換洗衣服，還有一些日常需要的用品，別省著。”
花望宣的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拿出來一看，看到那筆不算小的轉賬金額，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阿懸，不用這麼多的，我用不了多少。”
“你拿著。”林知懸打斷她，眉眼也微微彎起，“女孩子家，總要有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去吳蔚家還可以買些禮物水果什麼給萬奶奶。你在外面看到什麼想要的，不用猶豫，只管買下，不夠再跟我說。”
吳蔚在一旁看著，心裡那股莫名的酸澀感又湧了上來。林知懸這種體貼，讓她感覺自己現在這個年紀的無力。
她抿了抿唇，終究沒說什麼。她還年輕，前途不會比林知懸差。
該叮囑的都叮囑完了，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花望宣看了看林知懸，又看了看吳蔚，小聲說：“阿懸，我們走了？”
林知懸點了點頭，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好，路上小心。”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麻煩了，也沒有多遠。”吳蔚直接拒絕了，她怕對方送到最後，又忍不住將花望宣接到身邊。
吳蔚拎起花望宣那個不大的行李包，對林知懸說了句：“我們走了，您留步。”
吳蔚率先轉身向門口走去。
花望宣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吳蔚，直到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林知懸最後那道覆雜難言的目光。
屋子裡只剩下林知懸一個人了。
剛才還維持著鎮定的林知懸，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獨自一人坐在玄關的地板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了幾下。良久，她忽然站起身，有些急切地快步走回臥室。
林知懸開啟衣櫃，將被她心機藏在最裡面的角落的T恤拿了出來，那是花望宣昨晚穿過的衣服。
林知懸將T恤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什麼失而覆得的珍寶，又像是在汲取最後一點溫暖。她低下頭，將臉埋進裡面，呼吸著。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抱著T恤的手臂收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平日裡冷靜自持、理性至上的林知懸，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只能透過這件殘留著對方氣息的衣服，來慰藉空落下來的心。
吳蔚家是那種帶著院子的老式民居，被萬奶奶打理得乾淨又充滿生活氣息，一進門，院子裡飄著淡淡的花香和飯菜香。
萬奶奶正坐在院子裡給花花草草澆水，看到吳蔚回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再看到她身後跟著的花望宣，明顯楞了一下。
“乖孫回來啦？這是怎麼了？”萬奶奶放下手中的活計，慈祥的目光落在花望宣身上。
吳蔚將行李包放在一旁，言簡意賅地解釋：“林醫生有工作要回鄰省，沈老師出國了。小花同學暫時沒地方去，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萬奶奶先是有些驚訝，眼神在自家孫女和花望宣之間轉了一圈，臉上重新堆起更加和藹的笑容，連忙起身：“哎呀，是宣宣啊！歡迎歡迎！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正好，奶奶晚上燉了雞湯，給你盛一碗暖暖身子！”
老人熱情的接納瞬間驅散了花望宣的不安，她乖巧地鞠躬：“謝謝奶奶，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家裡就我和小蔚，冷清得很，你來了正好熱鬧！”萬奶奶笑著拉起花望宣的手，將她往屋裡帶，絮絮叨叨地說著，“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啊！”
花望宣被萬奶奶牽著走進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院子。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牆角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吳蔚一個用硬紙板歪歪扭扭地疊成了貓抓板。她還記得那天吳蔚拿著一個大紙箱，彆彆扭扭問自己喜不喜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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