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善有善報
外賣小哥把電動車支在小區門口那棵老槐樹下，抬手用袖口蹭了蹭額角的汗。
已經是下午，天氣不算酷熱。
但他一口氣跑了十幾單，貼身的棉質T恤後背還是洇溼了一小片。
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不太舒服。
他叫李百川，今年二十六歲，長相端正，耐看。
幹外賣配送快兩年了，風裡雨裡，就為了多攢點錢。
剛才接了個挺特別的單子，同一個地址，同一個住戶，一口氣點了好幾家不同店鋪的東西。
外賣箱被塞得滿滿當當，提上樓的時候勒得他手指發紅。
他記得那個住戶，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臉色有些蒼白。
沒什麼精神，頭髮也有點亂，眼睛挺大，但眼神有點空。
那人長得是挺清秀，但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疏離感，像是很久沒好好跟人打交道了。
李百川當時沒多問，這行幹久了，什麼脾氣的客戶都見過。
高檔小區裡獨居的年輕人，有些性格孤僻點也正常。
他照例說了句“祝您用餐愉快”，對方含糊地應了一聲，門就關上了。
他趕著送下一單，騎著車就衝出了小區。
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小時，系統又派了新單給他。
一看地址，還是那個小區，那棟樓，甚至那個門牌號。
只不過這次訂單內容簡單得有點奇怪，就兩杯檸檬水。
“剛才點了那麼多吃的喝的，還沒夠？”李百川心裡嘀咕了一句，但也只是嘀咕。
顧客的心思他懶得猜，也猜不著。
他利索地取了餐，騎著車又折返回去。
輕車熟路地坐上電梯，按下樓層。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前，他習慣性地正了正因為騎車被風吹得有點歪的頭盔帶子，深吸了口氣，才按下門鈴。
這一次，門開得比上次慢了幾拍。
門後還是那個人，但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戴上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比剛才似乎清明瞭一點，但看人的時候眼神依舊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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