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常羽溟低聲道謝，夾起一片蘸了香油蒜泥碟送進嘴裡。
滾燙、脆嫩，味道確實不錯。
或許是這煙火氣讓人放鬆。
又或許是李百川那種自然熟稔卻又保持著恰當分寸的態度讓他感到舒適。
常羽溟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他看著對面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卻顯然經歷過更多風霜的年輕人，一個困惑忍不住脫口而
“李百川，我看著你……覺得你人挺好，也挺能幹的，為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剎住了車，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能涉及對方隱私，甚至有點傷人的意味。
他懊惱地抿住了嘴，眼神有些躲閃。
李百川正夾起一筷子肥牛，聽到他的話，動作只是微微一頓，隨即爽朗地笑了笑，把肉放進碗裡，似乎完全不以為意。
“常先生，您是想問，為什麼我幹這個，看著還挺樂呵，是吧？”
他放下筷子，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淡然。
“沒啥不能說的。我家在挺偏的一個貧困縣，地裡刨食兒，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爹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這兩年都幹不動重活了。”
他端起旁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繼續道：“我底下還有個妹子，學習比我強多了，是塊讀書的料。我嘛，上學也就那樣，混完義務教育就沒打算再念了。總不能一家子都困在那兒，總得有人出來掙錢。我就跑出來了，好歹供我妹子把書讀完，她將來有出息，比啥都強。”
他說得輕描淡寫，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彷彿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
常羽溟聽著，筷子停在半空中，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李百川那被風吹日曬弄得有些粗糙的皮膚，看著他笑容裡那份坦然。
一種覆雜的情緒湧了上來，有點酸，有點澀，很不是滋味。
“……你妹妹，很幸運。”
他低聲說了一句。
李百川嘿嘿一笑：“啥幸運不幸運的，都是一家人。”
這頓飯後續的氣氛融洽了很多。
常羽溟話依然不多，但會默默地把李百川多看了兩眼的菜盤往他那邊推一推。
結賬的時候，常羽溟搶先用系統資金付了錢。
【支付成功。消耗系統資金：328元。當前系統資金額度：7,779.4元。】
【返現金額3280元已到賬。】
走出火鍋店，李百川摸了摸吃得滾圓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說：“常先生，讓您破費了。反正我都蹭到了這頓好的，晚上就不接了。等您買完，我再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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