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羽溟笑了笑，他也真不是謙虛，那盤豬排標價可86一盒呢，一盒才一斤，是真貴。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李百川吃得很香，他平時送外賣，吃飯都是隨便應付，很少能坐下來好好吃頓家常飯。
常羽溟做的菜很硬，有風味，很合他胃口。
“常先生，”李百川吃了半飽，又喝了一大口酒，才開口，“那個方亦寒……對你好嗎？”
常羽溟夾菜的手頓了頓。
“挺好的。”
“怎麼個好法？”
常羽溟想了想：“就是……挺照顧我的。帶我逛書店，請我吃飯，陪我散步聊天之類的。”
李百川點點頭，又開了瓶酒。
這次他喝得更猛，咕咚咕咚幾口就見了底。
“你慢點喝。”
常羽溟微微蹙眉，這樣會酒精不耐受的！
“沒事，”李百川擺擺手，臉上已經紅透了，“常先生，就是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常羽溟抬起頭，看著李百川。
李百川的眼睛有點紅，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什麼。
他直直地看著常羽溟，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
常羽溟是真的不知道。
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正經喜歡過誰，或者說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讓他心動的人。
“你不知道？”李百川笑了，笑得有點苦澀，“我也不知道。”
他又開了瓶：“我就是……有時候看到一個人，心裡就特別高興。想跟他說話，想對他好，想天天見到他。”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但又不敢說，怕說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常羽溟聽出來了，李百川這是有喜歡的人了。
他想了想，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那你就……慢慢來？先當朋友。”
“當朋友？”李百川重複了一遍，然後苦笑，“可我連當朋友都覺得難受。看到他跟別人走得近，我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常羽溟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他沒什麼感情經驗，給不了什麼建議。
“那你……問我也沒用啊，”他有點不好意思，“我可能這輩子都得孤家寡人一個，沒這方面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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