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月幾時有
凌晨一點十七分。
常羽溟瞪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烏漆麻黑，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點對面樓的光。
那光慘白慘白的，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一條，像道疤。
他錯了。
憂鬱症是真他媽折磨人。
兩個小時前他躺下，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就做了個噩夢。
具體夢見什麼記不清了，只記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直接滾到了地板上。
胳膊肘磕在木地板上，悶響。
醒來時格外清醒。
清醒得可怕。
睡意像退潮一樣撤得乾乾淨淨，腦子裡空空蕩蕩，卻又好像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躺回床上，閉眼，數羊。
一個小時過去了。
羊數到了一千多隻，越數越清醒。
兩個小時過去了。
羊越數越多，但就是睡不著！
不但睡不著，心裡還開始莫名發慌。
那慌不是怕，是種更磨人的東西，像有隻手在胸腔裡輕輕抓撓，不疼，但讓你坐立不安。
心跳好像也跟著快了半拍，咚咚咚地敲著肋骨。
常羽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不能這麼幹躺著。
他想起白天那個老醫生的話，感覺不對，就轉移注意力。看看搞笑影片。
他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的光在黑暗裡刺眼。
他瞇著眼，點開熟悉的紫藍色軟體，在上一次翻看到藍調酒吧，他就沒開啟一下。
螢幕往下滑。
寵物賣萌，美食探店，土味段子，遊戲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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