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謝謝，我自己找醫院就行。”
男人笑容不變：“這附近就那一家靠譜的。別的要麼技術不行，要麼亂收費。”
“你帶這麼一隻流浪狗。哦，我看它沒項圈，應該是流浪狗吧？”
“帶流浪狗去看病，不熟悉行情很容易被宰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是愛狗的人，看不得小動物受苦。你放心，我就是幫忙指個路，沒別的意思。”
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常羽溟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低頭看了看比格。
比格正抬頭看著他，眼神乾淨，帶著依賴。受傷的腿還懸著，偶爾輕輕抖一下。
他承認…他心軟了。
就算這男人讓他不舒服，但小狗的腿不能拖。
他深吸一口氣，不去看男人的目光，語氣硬邦邦的：“醫院在哪？”
男人眼睛一亮，也跟著站起來：“不遠，我帶你過去。”
“不用，”常羽溟皺眉，了當的拒絕，“指個路就行。”
“順路，”男人很自然地說，“我也要去那邊拿點東西。”
常羽溟沒再說什麼。
他彎腰把比格抱起來。
比格比他想象的重，抱起來的時候狗輕輕“嗚”了一聲，但很快就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男人走在他身邊，步調一致。
“我叫牧秦桑，”男人邊走邊說，“剛從國外回來，今天來美食街解解饞。沒想到能遇到你這麼有愛心的人。”
常羽溟沒接話。
牧秦桑也不在意，繼續說：“這狗運氣真好，能遇到你。一般人看見流浪狗，頂多給點吃的，不會管它受不受傷。”
“你住附近嗎？”牧秦桑突然來了這麼。
常羽溟沒理，輕輕嗯了一聲。
“一個人住？”
常羽溟不回答了。
牧秦桑笑了笑，換了個話題：“這狗看著挺親你的，也許跟你有緣。以後打算養嗎？”
“看情況。”常羽溟簡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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