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旻先生。
“旻先生，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是怎麼求著我媽嫁給你，後來又是怎麼在她懷孕期間養了這個小三……”
他指了指林女士。
“最後在我媽早產後不聞不問，讓她一個人病死在家裡？”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旻先生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林女士的臉色也白了。
旻懷瑾站在後面，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我本來不想說這些，”方亦寒咬牙切齒道，“但你們非要把我當傻子，非要把我當工具。行，那我就把話說清楚。”
他指了指自己。
“我姓方，是我媽的姓。”
“我的戶口早就遷出去了，跟你們旻家沒關係。”
“我今天打牧秦桑，是因為他活該。你們想巴結牧家，是你們的事，別扯上我。”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這個家，我早就該走了。”
他說完，提起揹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站住！”旻先生在他身後吼道，“你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再回來！也別想從家裡拿一分錢！”
方亦寒腳步沒停。
“好啊，”他頭也沒回，“反正我也沒拿過。”
“你——”旻先生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不孝子！為了一個男人，跟牧家撕破臉，現在還跟家裡鬧翻！你是不是瘋了？！”
方亦寒在門口停下。
他回過頭，看著旻先生。
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
“旻先生，”他輕聲說，“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本來就不覺得，我是你的兒子啊。”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隔絕了客廳裡那些憤怒、指責、虛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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