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聽到自己的聲音,就像嗓子被人卡住那樣,細聲細氣、尖酸刻薄,他說:“不過有一點你想錯了,塞莉亞,我不是個工具,我沒法理智地立刻著手做你安排的事,好朋友出事了,我可能會哭一會兒什麼的。”
塞莉亞哭著去抓萊姆斯的手,這次抓到了,她安撫地去摸他的手臂,“別生氣,萊姆斯,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拿你當工具的意思。”
萊姆斯盯著別處,無聲地嘆口氣,他在對塞莉亞發什麼火,最痛苦的就是她了,他的聲音還有點怪異的腔調,但己恢復了大半平靜,“和我說說一切吧,塞莉亞。”
塞莉亞點點頭,“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告訴西里斯。”
萊姆斯心中剛剛熄滅的火又被擲入燃料,騰地爆燃起來。
西里斯,又是西里斯,會鬧的孩子有人哄,會吃苦的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他不發脾氣,就活該軟綿綿地不被重視情緒、任人捏扁揉圓。
萊姆斯掙脫開塞莉亞的手,他不想對著塞莉亞吼,可實在想要宣洩自己內心的痛苦,他背過身去,低低地吼道:“西里斯!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了,他該成長了!你總是無條件地遷就他,你總是隻心疼他!”
他的身體輕顫著,攥緊拳頭,指尖陷入手掌,用力到掐破手心,滴落出兩滴鮮紅的血。
塞莉亞看見了,她著急地走到他面前,去拉他的手,她一抬頭看到了萊姆斯那張隱忍、憤怒而猙獰的臉,她愕然了。
萊姆斯總是平和的溫柔的,怎麼樣都不會發脾氣,讓人忘記他是個本該危險的殘暴的狼人,塞莉亞第一次看見他流露出屬於狼的兇狠的一面。
她沒有害怕,而是泣不成聲地說:“我沒有隻心疼他,我也心疼你,萊姆斯。”
“但是我沒有辦法了,除了你我還能找誰幫我。”塞莉亞掰開了他的手指,她心疼地看著他破開皮的手心,“我知道你會有多難過,死沒什麼可怕的,活著的人才要承受更多痛苦,我太惡毒了,我在強行讓你承受。”
萊姆斯的鬱氣消散了很多,他聲音沙啞地說:“你一點都不惡毒,是我亂髮脾氣。”
“沒有的事。”塞莉亞扯扯他的袖子,讓他低下頭來,要給他擦擦淚。
萊姆斯站得太緊繃了,他放鬆身子想微微彎腰時,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塞莉亞去扶他,力氣太小,反而被帶著一起滑落在地上,他們跪坐在地毯上,呆呆地對視著,不由同時一笑。
這場吵架過去了。
塞莉亞盯著他的眼睛,他剛哭過,睫毛被沾溼了,凝成了一簇一簇,她幾乎想親吻一下他溼漉漉的眼睛,幸好抑制住這種莫名的衝動,她開始講述所有的一切:“你們到墓地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個尾巴,小巴蒂沒有死,他被老巴蒂帶出了阿茲卡班……”
她坦白了小巴蒂的事,坦白了她和鄧布利多怎麼將計就計,坦白了血契項鍊的事,但沒有坦白為什麼伏地魔需要用哈利的血復活。
她對萊姆斯說:“這涉及到一個更加隱秘的秘密,只有我和鄧布利多知道,我不能告訴你。”
萊姆斯點點頭,表示理解,不該他知道的他不會追根究底。
“我收回剛才的話,塞莉亞,讓我作為你最趁手的工具吧。”萊姆斯凝視著她說,“我己經知道我們面臨著什麼,我們絕對要阻止他,只是別再像這次一樣,隱瞞著我做好獨自赴死的打算,塞莉亞,我也不怕死。”
他用溼漉漉的、懇切的目光看著她。
塞莉亞的心頭一癢,她慢慢湊過去,答應他:“好。”
他們離得很近了,萊姆斯突然紅著臉撇開頭,塞莉亞陡然冷靜下來,她坐了回去。
兩個人尷尷尬尬地起來去洗臉。
梅林啊,塞莉亞掐自己一把,她竟然覺得哭唧唧的萊姆斯看起來很好親。
她真是慾望上頭,一點都禁不住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