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茫然地重複:“什麼哪一步?”
索菲亞叫道:“天啊,你們倆,就你們倆,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還以為你挺喜歡他的呢。”
塞莉亞又把光點召喚出來看了,光點正在按照一定頻率地往一個方向來回搖擺,看起來就像他正在試圖撞牆出去,她憂慮地說:“疼不疼?”
索菲亞捂住她的眼,嚴厲地說:“別看了,睡覺,塞莉亞,別看了。”
她這次很強硬,一直伸手按到塞莉亞真的睡著了才鬆開,她晃晃發酸的手腕,輕輕地給塞莉亞蓋好被子。
唉,她可憐的小妹妹……
塞莉亞等索菲亞呼吸平穩後偷偷地睜開眼,她又去看光點,但這次光點消失了。
她著急地坐起來,動靜太大,索菲亞咕噥著動了動身子,塞莉亞連忙用了一個昏睡咒,讓索菲亞沉沉睡去。
塞莉亞穿上衣服,走出家門,幻影移形到小石屋外,她解開石屋門上的防禦咒語,走了進去。
她用過隔音咒,但還是能聽到下面傳來的隱約狼嚎聲。
萊姆斯還在下面呢,她抱著腿,坐在活板門邊上等著天亮。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她想了很多東西,想起了很多人,腦袋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團漿糊,她的思維越來越凝滯。
塞莉亞聽著狼嚎聲睡著了,她只睡了短短的兩三個小時就驚醒,她再次看向窗外,天光破曉,太陽正在升起。
她解開活板門上的幾重咒語,走下地下室,看到了昏迷在牆邊的萊姆斯,他臉色病態蒼白,呼吸微弱,上衣被撕得破破爛爛,身上多出幾道流著血的傷痕,但都沒有他的手腕可怖。
變成狼人後的萊姆斯想要掙脫一切束縛,手腕上亮晶晶的手鍊刺激著他的大腦,他用力地抓著自己的手腕,最終將那條手鍊扯了下來。
塞莉亞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腕,淚一下湧了出來,她揮著魔杖,哽咽著給萊姆斯用治癒咒,效果不大好,她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白鮮,倒在他的傷口上。
塞莉亞帶著昏迷中的萊姆斯回家,她把他身上的血汙清洗乾淨,給他上了另外一種藥粉。
她等索菲亞醒來後,沒讓她去看萊姆斯現在的模樣,索菲亞打量著她的神色說:“你們好好休息。”
萊姆斯在傍晚的時候才醒,他變成狼人時的記憶慢慢地浮現在腦海裡,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纏著繃帶,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曲起胳膊,想要起身,回那個小石屋裡找手鍊,但虛弱的身體讓他又倒了回去。
塞莉亞端著一盤豐盛的食物進來,她欣喜地說:“你醒了?我剛做好飯,嗯,你想吃什麼,清淡點的海鮮還是血腥點的煎牛排,都有!”
萊姆斯的嘴唇毫無血色,乾燥得翹起了點皮,他的眼睛閃著光,他虛弱地說:“我把你給我的手鍊弄壞了……”
他應該摘下來的,他真應該提前摘下來的,醒來後弄壞手鍊的懊悔竟然比身體的疼痛還讓他難受。
塞莉亞把那盤食物放到他床頭櫃子上,她說:“沒事,我會再給你做一個的。”
變形後的第一天是萊姆斯身體最痛苦的時候,他的精神不可避免地變得脆弱,他仍舊陷在自責中:“我是狼人時毫無理性,我怎麼會想不到這一點,我會破壞一切。”
“你喝水嗎?你的嘴唇很乾。”
萊姆斯虛弱地點了下頭,他伸出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在他觸碰到之前,另一隻手將水杯拿了起來。
塞莉亞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含在嘴裡,她俯下身吻住萊姆斯的唇,將水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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