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裡又跳出這句話。
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盯著床的男人猛然抬起頭,他那雙灰濛濛的眼睛和她對視,他大叫了一聲:“塞莉亞!她醒了!她醒了——”
他撲到床邊按了一個按鈕,接著顫抖地握住她的手。
是啊,我是塞莉亞,女人的腦袋更清明瞭。
塞莉亞看著西里斯,張開嘴,無聲地說:“西里斯,流浪漢。”
一群人湧了進來,她想勾住西里斯的手,但流浪漢西里斯被擠到了角落裡。
一個接一個的人給她做檢查,她很快疲憊地閉上眼睛、重新睡去。
塞莉亞很快再次醒來,她被灌了一瓶又一瓶的魔藥,又被用了一個又一個的魔咒。
她的狀態逐漸好轉,意識逐漸清醒。
她再次見到了西里斯,這次他不那麼像流浪漢了,他刮掉了鬍子,剪短了頭髮,他的臉頰有些凹陷,眉眼間籠罩著濃濃的憂鬱和倦意,恢復了以前的幾分英俊。
塞莉亞動彈不得,實際上她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她對著西里斯艱難地開口:“嗨。”
西里斯想對她笑,但眼淚先一步落下來,他連忙側過頭捂住眼,等他回過頭,塞莉亞又睡去了。
大概半個月後,塞莉亞的狀態穩定,能清醒幾個小時,能夠說出簡短的句子,她陸續地見到自己的家人,父母、索菲亞、阿方斯……他們都和記憶裡不太一樣了。
她又一次問:“加布裡呢?”
索菲亞溫柔地用手帕給她擦臉,說:“他上班去了。”
塞莉亞睜著眼,固執地問:“加布裡呢?”
索菲亞的溫柔消失了,她嘆氣說:“好吧,他還活著,當然還活著,但是,唉,我去叫他——”
她出去後,很快把加布裡叫了進來,加布裡站在床尾對著塞莉亞笑:“我這幾天一直有事……”
塞莉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胳膊。
加布裡的右邊衣袖,空空蕩蕩的。
他無奈地走過來,“我給你變個魔術——”
他用力地揚起右邊的大臂,空蕩蕩的衣袖掃在塞莉亞身上,他用雀躍的語氣說:“我可以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人一巴掌。”
“沒、沒了……”塞莉亞哽咽著說,加布裡的右手沒了,沒了。
一股巨大的悲痛席捲著她的身體,她的眼前發黑,失去了意識。
“她剛醒來,情緒不能太過激動。”治療師不贊同地看著他們。
索菲亞哭著打加布裡的背:“我早就!說過!不要!這樣!”
加布裡嘆氣:“我的錯,我的錯。”
治療師說塞莉亞今天大概不會醒了,留下一個人就好,阿方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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