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公主打量著眼前少女,穿著鵝黃色長裙,頭上只戴了簡單的首飾。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個萬福禮。比起平時那俗氣的打扮看著順眼多了。
“起來吧。來人,上茶。”昭仁公主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瞭解她的人能從她微微彎起的嘴角看出來她很開心。
“謝謝祖母。”說著蘇一弦頓了頓,不好意思道“之前是孫女不懂事,以後定每日來給祖母請安。了表孝心。”
昭仁公主欣慰的點了點頭,可臉上依舊不苟言笑“你有這份孝心,我就很開心了。”
“祖母,我帶了小籠包,孫女可以和你一起用膳嗎?”蘇一弦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祖母反感。
昭仁公主楞了楞,想起安寧小時候,早上起來就會跑到她身邊,撒嬌道“祖母,安寧餓了,安寧要吃蓮子羹。”
一旁的嬤嬤見郡主終於願意和自家主子親近了,高興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見自家主子倒是發起呆來,著急的不行。
蘇一弦見昭仁公主沒說話,以為是自己唐突了,有些坐立不安,剛想說不方便也沒關係,她可以回明珠閣吃。
“好。”昭仁公主有些稍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蘇一弦鬆了一口氣,祖母到底是疼自己的。
“誒,誒,好好,我去讓下人準備郡主愛吃的蓮子羹。”嬤嬤高興的說著就匆匆走了出去。
“謝謝嬤嬤。”蘇一弦有些感動,沒想到嬤嬤還記得自己喜歡吃蓮子羹。
“我還記的,你小時最喜歡吃的就是蓮子羹了。”昭仁公主眼神有些縹緲空洞,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祖母記得我愛吃蓮子羹,我可是記的祖母最愛吃小籠包,還需蘸著嬤嬤調配的辣椒油吃。”蘇一弦笑的有些孩子氣。得意的道,似乎在求表揚。
“從前是喜歡吃,如今老了,腸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昭仁公主臉上也多了些笑容,很久沒人陪她這麼說話了,原來,她也期待有人陪著呢。
“沒關係,偶爾吃一點,太醫伯伯說,人活著一輩子,要及時行樂。”蘇一弦笑著說,這話確是太醫說的。小時候她和皇甫無憂在宮裡玩耍,有時候會去太醫院,裡面的院使經常給她們吃糖,那時皇甫無憂長了第一顆蛀牙,疼的大哭,太醫說是吃多了糖。後來太后囑咐所有人不許給我們吃糖。
“太醫伯伯,外祖母說不能吃糖,會長蟲子。”才七歲的蘇一弦奶聲奶氣的說道。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人活一輩子,要及時行樂,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慾,才是人生樂趣。”那院使摸了摸蘇一弦的頭,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
說著就轉身回去,準備要去看看曬的藥草。
結果,就聽見的怒罵“你們兩個小混蛋,又把我的藥草混合到一起了”轉頭一看,兩人已經跑的不見了。頓時吹鬍子瞪眼,氣的不行。
昭仁公主一聽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小小年紀,懂的什麼。”“祖母其實笑起來好看多了,為什麼總板著一張臉呢。”蘇一弦笑著打趣。
“貧嘴。”昭仁公主又恢復了古板,訓斥了一句。可語氣卻是輕柔,沒有一絲嚴厲。
“公主,早膳已經擺好了。”屋外進來一個小丫鬟,聲音脆生生,像是黃鸝鳥叫。
蘇一弦記的,她就叫黃鸝,聲音好聽,人小小的。想著就多看了她一眼。
“走吧,去用膳。”昭仁公主扶著黃鸝的手,緩緩起身,她如今有六十多歲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蘇一弦見狀走了過去,攙扶住了她的另外一隻手臂。
昭仁公主也沒拒絕,就這樣,蘇一弦扶著昭仁公主去了飯廳,扶著她坐下。隨即自己坐在旁邊。
眼前擺了一碗舀好的蓮子羹,昭仁公主前面是小籠包,旁邊的碟子裡還有著紅通通的辣椒油,上面撒的一些白芝麻,讓人一看就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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