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隻橘貓合約結婚後》喜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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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臉色不太好，看見趙耀回來，臉上的緊繃明顯鬆弛了些，他大步跨上前，沈著臉問：“趙醫生，你去哪兒了？”

趙耀見他這副淡漠的面孔，不由想起在黑市那條街上玄華從黑坦克上下來時的嚴酷模樣。

他嘴角一咧，擦過大貓身側往院裡走，貓薄荷的清香讓他有些暈眩。

“你不在家，我出去轉悠轉悠。”趙耀笑著回頭，“玄華，我沒想到你們這裡還有黑市呢！”

“黑市？”大貓的聲線明顯有些顫抖，“你去那兒做什麼？”

“沒事兒，隨便溜達溜達。”趙耀再次衝他笑，興沖沖地說，“我沒想到那兒會這麼熱鬧，簡直跟人類的風情街一樣。”

玄華瞇起貓眼：“你什麼時候到那兒的？”

趙耀“嗯”了一聲，思考片刻，揚起臉看他：“也就下午一點左右吧。”

大貓的身體明顯僵直，低聲問：“那你沒碰見別的什麼事？”

“碰見了呀。”趙耀很隨意地說，“我發現你們這兒和人類世界一樣，也有街道管理局啊！”說著他大笑出聲。

“趙醫生，你昨天問我想不想改變這裡……”玄華髮現他的表情並無異常，上前挽住他的手，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身上柔軟的羊絨衫熨帖著那完美的上半身，讓他英朗的外形軟化不少。

趙耀的心倏然一提，想起昨天自己說到半截就被他推倒的畫面，不由打了個寒噤。

“黑市的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大貓終於開啟話匣，“父親管理動物園的時候黑市就已經存在了。小時候父親就經常帶我和哥哥去那裡玩，體驗了不少人類世界的新鮮事物。也是從那時，我就打定主意要去人類的世界遊歷一番，我想知道人類世界和妖怪動物園的區別究竟有多大。”

趙耀楞楞地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當的年輕男人，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嫉妒。小時候他一放學就急著回家幫助媽媽做家務，哪裡會有這麼高遠的人生夢想？

玄華注視著他，繼續說：“我到了人類世界才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多麼的狹隘，儘管經歷著科技進步帶來的便利，但妖怪們的思想都很懶散、落後，他們都像寄生蟲一樣依賴著動物園的供給和幫助，這樣的地方根本不是一個健康的世界。”

大貓的眼裡閃爍著無奈的光芒。

趙耀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所以你才想著改變？”

“沒錯。我想改變，用我從人類世界帶來的新思潮，改變這裡的妖怪。”大貓聲音裡透著不確定。

“但你卻遲遲沒有動作。”趙耀看破他的不堅定。

玄華看進趙耀清澈的瞳孔，避開他的疑問，繼續說：“我剛從父親手裡接過權柄的那一天，我就想做點什麼。可這制度是一個整體，我只要撕開一個口，整個制度就會像螞蟻穴一樣迅速被新事物蠶食、潰敗……配給制免費提供物資、教育、養老，這又有什麼不好？”

趙耀鬆開他的手，提起今天的所見所聞：“我剛才碰見一隻小狐貍，她說想做網紅，想做人類和妖怪的溝通使者，她才這麼高……”趙耀把手放在自己下巴的位置，嘴角含笑，眼中閃著光。

玄華被他鮮活的描述吸引，緊緊注視著他。

“還有一對賣煎餅的夫妻，他們希望改變現狀，靠賣煎餅逆襲人生。”趙耀扯扯他的袖子，“玄華，你身為管理者，看到的只是上層妖怪的利益，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沒有生存焦慮，也不必為未來考慮，當然不希望你改變現狀。可是，玄華，你去看看那些普通的妖怪吧，那些妖怪們孤苦伶仃、生活窘迫，眼裡充滿著改變未來的渴望，你要真的想堅定自己的想法，就去了解了解他們的處境吧！”

玄華驚愕又羞愧地凝視著面前這個自己一直以為單純善良心無城府的男人，精緻薄唇微微抖了一下：“趙醫生，你……”

“玄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一定會是改變這個世界的妖怪！”趙耀給他一個肯定的微笑，伸手攬著他的肩膀，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我會和你一起做到的。”

大貓的背脊挺直，側過臉在他臉頰輕輕吻了吻，動情地說：“原來你是這樣的趙醫生。”

趙耀心中一動：“那我在你心裡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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