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隻橘貓合約結婚後》結果(1)

結果

楊威瞇起那雙威視的眼睛：“趙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趙耀禮貌地笑了笑：“楊部長請問。”

玄華一直在下面握著趙耀的手，有些擔憂地撓了撓他的掌心。

趙耀回握他一下，讓他放心。

楊威面色稍稍和緩：“你方才說的那番話的確很漂亮，但人與妖怪的合作不是靠說漂亮話就能實現的。我想請問趙先生，你覺得妖怪沒有危險嗎？”

問話將趙耀拉進頭腦風暴，無數的畫面在他腦海裡流轉。

危險，自然不是沒有的。像離蒼那樣的妖怪，怎麼可能沒有危險？但難道僅僅憑藉判斷妖怪是否危險就決定改革的存續是不是太過牽強？

也許楊威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知道趙耀的看法。

不，他身為司法部的部長，所問必有深意。

趙耀沈吟一會兒，對上楊威那雙鷹隼般的眼：“楊部長，這個問題顯而易見，您覺得我有危險嗎？還有我身邊的各位，玄華先生以及妖怪動物管理局的那些妖怪們，他們在您眼裡有危險嗎？”

楊威的臉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

“當然不是每個妖怪都是危險的。”楊威被迫說出答案。

“您說得沒錯。”趙耀笑著看向對面的每一個人，“楊部長說，不是每一個妖怪都有危險。反過來，我也想問楊部長，您覺得人類都沒有危險嗎？”

會議室裡安靜片刻，突然小聲討論起來。

玄華側看一眼他心愛的男人，心中滿是得意和讚賞。

楊威臉色不好看，但依然很體面地回道：“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沒有危險。”

趙耀眼裡流露出幾分得逞的笑意，他方才一直在誘導楊威跳進自己的話題陷阱，現在算是成功了。他不是個能言善辯之人，但卻天然擁有辯才的敏銳。

“楊部長您真是我見過的最睿智的官員。”趙耀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您說出了人類和妖怪的本質。危險還是不危險都不是絕對的。這個世界上，我們無法假定一個人或者一個妖怪的好與壞，也無法確定他們的危險與否，只能在危險發生之前預判危險的可能性，避免危險的發生；或者在危險發生之後採取彌補的措施，所以才會有各種各樣的法律和規則。司法部、妖怪動物管理局也都是為此而生。人類和妖怪都向往美好的未來，雙方的合作恰恰體現了這一點。當初人與妖怪達成的和平相處協議延續至今，給雙方都帶來了很多好處。楊部長，如果今日您強行要求妖怪停止改革，只怕未來妖怪世界環境惡化所產生的後果必然會波及人類。”

楊威漸漸放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雄辯的年輕人，眼底浮起一絲欣賞。

“楊部長，我還想再說一點，您的愛子楊銘先生和牧羊犬壯壯之間是存在愛情的。壯壯殺害楊銘之後，非常悔恨，現在他已經選擇在服刑之後永遠守在楊銘先生墓前懺悔。他愛楊銘，卻殺了他，這是不可饒恕的錯誤。您不理解，我一開始也不理解，直到我瞭解到妖怪和人類相愛之後會產生濃烈的感情才明白，妖怪的愛比人類更深更強烈。”

“趙先生，你這些話說出來多麼輕鬆，對我這個受害人家屬來說，我兒子的死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楊威突然眼圈一紅。

“最近，我和玄華先生找到了一種不傷害彼此的愛的方法。”趙耀看玄華一眼。

玄華挺直脊背，看著楊威，接著趙耀的話往下說：“不錯。我們今天來不是來吵架的。楊部長，我代表妖怪動物園向您和您的兒子楊銘表示深切的歉意，但我希望您不要為此遷怒更多的妖怪。”

楊威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妖怪動物園的改革是為了讓妖怪向人類靠攏，我在人類的世界裡生活過，也無比嚮往人類的世界，我希望未來每一個妖怪都能像人一樣活著，而不是在妖怪動物園坐吃山空，一點點走向死亡。”玄華的情緒感染了在場人和妖怪，“現在改革是出了不少問題，但我們會慢慢去改善去解決。我懇請楊部長以及司法部給我們這個堅持下去的機會！”

玄華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很久都沒有聲音。

直到楊威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玄華局長，我一直很欣賞你的氣魄。當初聽說妖怪動物園要改革的時候，我挺震驚的。畢竟幾百年來妖怪一直安於現狀，雖然擁有發達的科技，但他們從不考慮改善生活的事情。而你的出現，改變了妖怪的世界。妖怪和人類都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我們不會強迫你們改變，也不會阻止你們，但我希望楊銘的事情不會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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