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你下賤。”
“我是下賤,可日日與我在一起的你,又能高貴到哪裡去呢?就算是將來你的皇兄都死了,你真能回到周國做皇帝,也改變不了,你曾經是我明燦身旁一條狗的事實。”
明燦低頭,在他唇瓣上重重咬一口,隨即,甜膩的血腥味傳來。
鮮紅的血順著他唇瓣的淡淡紋路延展開來,如同抹上一層豔麗的口脂。
明燦微微瞇眼,沈溺在這美色之中,忍不住感慨:“真好看。”
馬車停了,她依依不捨看他片刻,踩著小凳,扶著婢女的手緩緩落地,望著天嘆息一聲:“真熱。”
幾個婢女立即圍上來,撐傘的撐傘,扇風的扇風,還有人輕聲寬慰:“殿下,房中放了冰鑑,回房就涼爽了。”
明燦回頭朝馬車看去:“還不下車?別給臉不要臉。”
車門輕動,一隻素手伸出,扶著車廂緩緩落地,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只一眼,炎熱的暑氣都消散幾分,輕風微拂,掀起他凌亂的長髮,露出他脖頸上乍眼的紅痕。
明燦眼一斜,朝身後偷看的婢女看去,似是玩笑一般開口:“好看嗎?”
婢女嚇得緊忙埋頭。
明燦推開擋路的其餘婢女,朝那偷看的婢女走去,微微歪頭:“他方才犯了錯,我原本要罰他的,既然你這樣喜歡他,不如就替他吧?”
婢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求:“殿下,奴婢、奴婢……”
“她不願意。”明燦回眸又朝少年看去,譏笑著朝他走去,“看到沒有,他們都喜歡看你,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你付出生命,要不是本公主庇護,你如今已經淪為玩物了,我若是你,就該聰明一些,不惹自己的主人生氣,這樣才有苟活以圖報覆的機會。”
時安又變成先前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樣,眸光淡淡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什麼。
“跪下吧,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起來。”明燦腰一扭,緩步往房中走,她身後的婢女也隨之向前,傘落下的陰影不曾離開她一步。
她還是喊熱,直至跨進房中,喝下半碗酸梅湯,才長舒一口氣,踢落綴著珍珠的繡鞋,懶散窩在榻上。
婢女玉芯悄聲將繡鞋擺放齊整,又呈上一盤鮮果:“殿下,這瓜果是放在冰鑑裡冰過的,很是涼爽解暑,外面日頭這樣烈,殿下一定熱得受不了,不如吃些瓜果解暑吧。”
明燦咬一口蜜瓜,皺著眉往窗子方向看去,忽然開口:“日頭這樣烈,會不會把他曬黑了?”
玉芯微楞,低聲答:“或許吧,奴婢聽聞,皮膚越是白皙,便越容易被曬黑。”
“有道理。”明燦往後一靠,咀嚼幾口蜜瓜,“讓人去給他撐把傘,我花了那麼多銀子才將他養得這麼白白嫩嫩,可不能曬黑了。”
“是。”玉芯躬身退出。
婢女玉蕊接過那盤瓜果,跪地雙手捧起,小聲試探:“殿下平日裡那樣寵愛時公子,他不感恩戴德便罷了,還常常惹殿下生氣,真是不應該。”
明燦咬著蜜瓜,不冷不淡道:“你懂什麼?他就是這樣才可愛。”
玉蕊一楞,趕忙又道:“奴婢多嘴,只是最近府中又進獻了美人來,容色不在時公子之下,性情卻比時公子溫馴許多,不知殿下要不要見見?”
“容色不在時安之下?帶來看看。”
不久,一個也著玉色衣裳的男子進門,身形和時安差不多,容貌也與時安有幾分相似。
明燦上下打量幾眼,赤足落地,圍著人轉了一圈,在他髮絲上嗅了嗅,回到榻上靠坐:“你都會些什麼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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