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執念?說來聽聽。”
“我先問公子一個問題,公主這樣欺辱公子,公子為何這些年都不曾反擊?公子當真愛慕公主到這種地步?”鷺白頓了頓,“我已經沒有幾日可活了,實在沒必要套公子的話。”
時安不緩不急道:“我只是周國的質子,我還想活著回到家鄉,你要我如何反擊?像你今日一般,命喪此地嗎?”
鷺白嚥了口唾液,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我是將死之人,便與公子和盤托出,我是朝媛縣主的人,來此便是為了刺殺明燦。”
“你們為何要刺殺明燦?”
“這個公子不需要知道,公子只需要明白,公子與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們的目的可不一致,我想回周國。”
“公子為縣主除去公主,縣主想法放公子回國,公子又殺了仇人,又達到了目的,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縣主的意思?你不要怪我如此謹慎,實在是此事對我而言風險太大,若我替你們殺了明燦,你們卻不放我走,我豈不是就要命喪此處?”
鷺白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牌,滿是血痕的手緩緩遞出:“你拿著這個,去尋前院粗使婢女揉雲,她是縣主的人,你可以透過她和縣主談條件,若是能達成合作自然萬好,若是不能,那也無妨,公子說呢?”
時安接過玉牌,微微點頭:“那你呢?就打算死在此處了?”
“明燦心狠手辣,從她叫人用鹽水鞭子鞭撻我的時候,便未想讓我活,她是想活活折磨死我,縱使我不想死在此處,也無計可施。”
“我救你一命如何?你也知曉明燦的脾氣,我哪裡有機會尋什麼粗使婢女說話呢?若被明燦知道,那個細作只會死得比你還快,我需要你活著,幫我傳話。”
鷺白一怔,微微點頭:“好,我聽你的。”
時安將那塊玉牌塞回去,緩緩起身,高聲道:“玉芯姑娘,鷺白已跟我懺悔過了,我實在可憐他,能不能將他放出去,請大夫好生醫治?”
玉芯微楞,快步來勸:“公子,他如此對待公子,公子還要這樣寬恕他嗎?公子,你千萬當心啊。”
時安垂眸,鄭重道:“你放心,我會當心。”
玉芯心跳漏了一拍,飛速跳動起來:“可、可殿下說過,不許人放他出來的……”
時安輕聲道:“殿下那裡有我在,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牽連的,你去幫他請個大夫來。”
玉芯心跳得更快了,瞬間淪陷:“好,那、那便聽公子的。”
“來人。”時安越過她,朝守衛看去,“將鷺白抬出去。”
守衛有些為難:“這……”
玉芯上前低聲道:“時公子可是殿下最看重的,你們忘了鷺白是為何被關在這裡的了嗎?”
“是因為得罪了……”守衛面面相覷一眼,低頭上前,默默將鷺白抬出地牢,又道,“那抬出去放去哪兒呢?”
“他先前住在哪裡自然就抬去哪裡。”時安大步往外,只留下一句,“玉芯,你去幫我照看他。”
鷺白和明樂可比他要著急多了,聯姻的事傳出去,他們只會更著急,他什麼都不用做,只用靜候,等待他們主動聯絡。
他扔出一隻空鉤,坐在湖邊垂釣。
不知過了多久,明燦匆匆而來,怒道:“誰許你讓人將鷺白放出來的?這是我的公主府,還輪不到你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