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時安掩上窗,快步推開雅間的門,往外張望兩眼,沒見明燦要回來的跡象,立即將徐太醫請進門。
“臣知曉殿下會來此處,特來碰碰運氣。拜見殿下。”
“太醫不必多禮,明燦突然出門去了,不知何時回來,我們還是長話短說。”時安壓低聲音。
太醫點頭,低聲道:“臣已按照殿下吩咐,與我們接頭的人說好,將這床下的金子運了一部分出城,他是店裡的小廝,平時也負責採買事宜,經常出入城門,不會招人懷疑。”
“此人可靠嗎?”
“可靠,他也是周國人,與父母一同流亡到姜國,是臣將他們帶來京城的。他母親病重,一直需要臣來照料。”太醫又問,“昨日太過匆忙,不方便詢問殿下,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明樂想要謀殺明燦,但奈何進不了明燦的身,我原本是想與她交易,讓她幫忙放我出城,可打過兩三回交道後便打消了這念頭。明樂此人也是心思狡詐,斷不可能放我出城,我便想著出不了城,撈些好處總能行。”
“原是如此,殿下做得好,咱們將來需要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這筆交易也不虧,明燦本就該死,殿下親自動手也無妨,只是要做的隱秘些,別漏下什麼把柄。”
時安眼眸微動,低聲道:“我思來想去,終於想明白了,明燦不能死。”
太醫眉頭一皺:“為何?”
“趙國如今也想攻打姜國,若此刻姜國一亂,趙國趁勢而上吞併姜國,我周國必將大難臨頭,故而明燦不能死。”
“那明燦多次折辱殿下,殿下竟能為了大局而暫且放下個人仇恨,此乃我周國之福,殿下將來必定能成就一番事業。”徐升拱手大拜。
時安眼眸微閃,壓住心虛,岔開話題:“那這裡的一千金就交給你來處理了,我在明燦的眼皮子底下,行動不便,若遇突發狀況,你可以自行處理。”
“臣一定不負殿下所託,將這筆銀錢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若無其餘要緊事,你便先行離開吧,在此處待久了,明燦定會有疑心。”
“是。”太醫行完禮剛退出房門,迎面便碰上明燦,他不慌不忙行禮,“臣拜見殿下。”
明燦瞥他一眼:“你為何會在此處?”
他道:“臣今日休沐,便想著出門喝喝茶,聽聽曲,剛好碰見時公子,別提他診了診脈,時公子的風寒已無大礙,殿下儘可放心。”
明燦擺擺手,大步越過他,推門而入。
時安看去:“什麼要緊的事,這樣著急去辦,從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沒什麼,倒是你,我剛走這麼一會兒,你就和太醫見面了,你們兩個不會瞞著我有什麼事吧?”
“你方才不在,我便叫那說書的出去了,想著等你回來了再一起繼續聽,我一個人在這裡又閒得無事,站在窗邊一看,剛好碰上徐太醫,他說幫我看看我的風寒好了沒有,僅此而已。”
“那他如何說?你的風寒好些了嗎?能泡浴了嗎?”
時安心頭微動,他和徐升並未說及此事,不過幸好方才他站在門口,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說我原本就沒什麼大礙,現下已好得差不多了,至於泡浴,我並未問起。”
“哦,這樣啊,那應該就是能泡了吧?”明燦往美人榻上一臥,靠在他的腿上,懶懶道,“行吧,那繼續聽說書吧,聽完我們也好去遊船。”
說書聲又響起,時安心中的大事已完成,靠在軟墊上,剝著松子悠閒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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