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燦臉一沈:“你又要唧唧歪歪什麼?”
時安稍稍整理好衣冠,不緊不慢道:“不用你按著我。”
明燦嘴角又翹起:“噢,那重新拜。”
時安轉身,又朝向堂前。
明燦立即也轉身,隨他一起朝前拜去。
沒有婢女,沒有長輩,沒有司儀,沒有禮樂,沒有炮竹,只有他們兩個。
明燦揚著唇和他對拜完,順嘴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聲道:“夫君。”
他楞住。
明燦抱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心頭雀躍:“我們喝合巹酒吧。”
“嗯。”他答這一句,也答上一句。
明燦抿著彎起的唇,將合巹酒斟滿,遞給他一杯。
他接下,立即要飲。
“八百輩子沒喝過酒是吧?”明燦拍開他的手,手臂從他的手臂上交纏回轉,語氣又緩和一些,“這樣。”
他看著她,將那杯酒盡數飲下。
明燦也飲盡,笑著看去:“時安,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明燦……”
“噓。”明燦悄聲打斷,又靠回他的胸膛上,“時安,我好開心,你開心嗎?”
黃昏,醉人的落日餘暉灑進窗中,在喜慶的紅上撒一抹碎金,爐香悠悠而起,懷中的身體是那樣溫暖,時安沒有辦法騙自己。
他閉上眼,嚮明燦妥協,向命運妥協:“嗯。”
明燦也閉上眼,她太高興了,高興到有一絲難過,她輕聲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是不是現在還在心裡罵我?”
“不曾。”
“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好了,我會永遠想辦法將你留在身邊,即便你罵我恨我,我也不在乎,我看到你就高興,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麼討厭我,否則難受的只會是你。”
時安想,其實他也沒有那麼討厭明燦,正是因為他沒有那樣討厭明燦,他才格外討厭明燦,他以為自己該恨她的,可現實卻正好相反。
“好了,我們去二樓用晚膳吧。”明燦給他整理整理衣領,“我已經讓他們提前準備了吃食,還有各種歌舞表演,反正你今天不許說讓我不高興的話,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剛巧,他也不想說什麼掃興的話,這或許是他和明燦在一起為數不多的日子了,今日,他也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