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漾思緒堵塞,她如果說著她的話繼續下去,也未嘗不是一種完美的藉口。但謊言只會越編越多,而她並不想讓範鄭雅矇在鼓裡。
舒漾沒否認,但是緊接著她率先挑開話題,主動問起範鄭雅來:“雅姐,你見多識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與感情相關……”
“親愛的,你放心,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替你去教訓他。”
舒漾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憂愁的表情:“他對我很好,非常好,也很專一真誠。雅姐,你覺得戀愛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喜歡。”
“我們確實互相喜歡,但是我們……”
“你們是地下情?還是他有女朋友或者已經結婚了,你是第三者?”
“不,不是,沒有別人。”
“那你還擔心什麼呢小舒,相愛最重要不是嗎。相信我,只要你感覺不舒服就分手,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享受戀愛的過程最重要。”
“我不是指這個方面。”舒漾頓了頓,“我們的關係有點覆雜,我怕我們公開後會讓人難以接受,尤其是你。我怕你知道後會想和我斷絕關係,不再跟我那麼要好了。”
“哦,親愛的,你好像有點太杞人憂天了。”範鄭雅無比嚴肅地糾正她,“你只是談個戀愛,又不是要生離死別,我怎麼會因為一個男人而與你斷絕姐妹關係呢,那我們多年的交情算什麼。”
“那,如果我說。”舒漾將話吐出後,眼睛卻緊張地盯著範鄭雅,手情不自禁攥緊,“這個人是我小叔呢?”
四周寂靜,範鄭雅果然呆住了,像是忽然宕機,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從那句話中才反應過來,眼睛瞪圓:“你的意思是,你和你小叔在一起了?”
舒漾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向掌心攥了攥:“雅姐,我本來不想瞞著你的,但是這件事太難說出口。我喜歡小叔很久了,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其實,我們已經訂婚了。”
她將那枚紅寶石戒指拿出來,當著她的面再次戴在無名指上。
漂亮的紅寶石閃著耀眼的光輝,襯得她手指纖細,與費理鍾那枚是一對。
氣氛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紅茶裡的碎渣在杯底沈沈浮浮。
範鄭雅的表情從不可思議,震驚,茫然,再到平靜坦然,瞬息萬變,卻始終看不透她心中在想什麼,這也讓舒漾更加緊張。
只是短暫沉默片刻後,範鄭雅忽然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小舒,我早該猜到是你小叔的,像你這樣的叔控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以前我覺得你倆之間的感情很彆扭,說是親人吧又比親人更親暱,說是情人吧又少了情人的曖昧,難怪呢。”
“雅姐,你會原諒我嗎?”
“原諒?”範鄭雅還在楞怔,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卻還是及時回覆她,“親愛的,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即便你們有違道德……哦,不對,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小叔對你這樣好,他都快把你溺愛壞了,我羨慕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反對呢。”
“真的嗎?”
“真的。”
“你們已經訂婚了。”她打量舒漾的視線從她的肩膀,再到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再到舒漾望向她時略顯緊張的眼神,忽然間就鬆了口氣,像是坦然接受後的輕鬆,“我早就該預想到的,你們遲早會在一起。”
範鄭雅也像慢半拍的琴絃,此時才終於找準自己的準確音符。
雖然腦子還有點懵,心情卻比她的思緒更快表現在臉上。
她握住舒漾的手,聲音隱隱含著激動:“天吶,舒漾,你知道我此刻心情有多覆雜嗎!我確實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想該怎麼替你們隱瞞。但是又想到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想到你們之前相處的種種,又覺得世上沒有任何人比你們更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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