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這天早晨，宿妍是走讀生裡第一個到校的。
陳麗涵沒讓她給弟弟做飯，反倒是破天荒給她做了早飯，還買了進口牛奶。
宿妍喝之前盯著生產日期看了好一陣兒，竟然沒過期，也不是臨期的。
但她終究沒敢喝。
出門之前，陳麗涵拿了把新雨傘塞進女兒書包側兜兒，“中午可能下雨，把傘帶上。”
宿妍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如同轉性一般的陳麗涵，就撒謊說值日要遲到了，匆匆往學校跑去。
宿妍放下書包，回頭看了眼掛鐘。時間還早，去食堂買早飯也來得及，但萬一排隊的話……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餓著。忘記從哪本科普雜誌看過，適度飢餓有助於大腦運轉。
宿妍拿出英語課本，翻到第一單元末的單詞表，餘光看見朱迪出現在教室門口。她側著身和後面的人說話，表情很爽朗。
朱迪估計講了個笑話，詹仁哲笑得花枝亂顫，肩膀都在抖，惹得好幾個人看了過去。詹仁哲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臉，宿妍從沒看他笑這麼開心過。
望了望眼前空空的位置，宿妍覺得莊雪沒來很可惜。
朱迪和詹仁哲在講臺前分道揚鑣，她大剌剌地走過來，對宿妍說了聲：“早啊。”
宿妍的目光始終追隨朱迪，“你把我媽怎麼了？”
朱迪嚼著口香糖，眉頭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媽，她昨晚上朝我笑了，也沒叫我刷碗，今早晨還給我做飯了。”
“那不挺好的嗎？”
“她本來不這樣啊。”
宿妍一激動就愛打手勢，說話間，她兩隻手已經比劃了好多個來回，看得朱迪眼花繚亂。
“別激動。”
朱迪慢悠悠地從包拿出一個黑色收納袋，被裡面的東西撐得四四方方。
“拿著，等沒人的時候拆開。”
“什麼？”
宿妍挺好奇，但忍住了，沒拉開看。
“看了就知道了。”朱迪把書包塞進桌洞，翻開英語練習冊，開始補作業，“說吧，你媽還幹什麼了？”
“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她現在這樣好，還是以前那樣好。”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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