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手機落地，磕在了磚石路面上。
詹仁哲彎腰撿起手機，拿在掌心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又遞給眼前的人。宿妍剛要去接，詹仁哲胳膊一抽，她撲了個空。
“你是誰？”
詹仁哲拿著手機，沒有要還的意思。
“不是，我還能是誰啊。”
“不對。”詹仁哲從褲袋裡摸出他自己的手機，“我現在給阿姨打電話。”
“別別別別別！求你了！別！”宿妍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別，兩隻手緊緊扣在詹仁哲的褲子口袋上，捂著不讓他拿手機。
倆人就這麼很尷尬地盯了一會兒，宿妍把手一收，臉紅了。
“到底怎麼回事？”詹仁哲換了種語氣，“我就是開了個玩笑，你怎麼這麼緊張？”
“啊？”
宿妍現在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詹仁哲把手機還給她，“我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奇怪，是不是昨天又熬夜了？”
看見詹仁哲的表情恢覆如常，宿妍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帶了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對，熬夜了，一晚上沒睡著。”
“看歷史書了？二戰的？”
“啊，對，嗯。”宿妍驚魂甫定，連給朱迪打電話的事情都忘記了。
*
朱迪睡得正香，被關門聲吵醒了。她眼皮動了動，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朱迪很不爽地咂了咂舌，掀開被子坐直。
睜眼的瞬間，朱迪呼吸一滯，差點以為又是做夢。這個不用轉眼球就能看完的小房間她夢見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噩夢，但沒跟宿妍說過。
門外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接著是宿井函嚷嚷著要吃冰激凌。
朱迪一楞，翻身跳下床，看見手機的瞬間楞了楞。雖然她大概猜到靈魂再次互換了，但這個念頭在看到那臺翻蓋手機的瞬間有了實感。
她用拇指挑開翻蓋，2017年5月17號。
朱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用最快的速度換上校服，背上書包去開門。然而門沒開，反倒是朱迪被反作用力帶的一怔。
她把門鎖拉開，走出臥室，看見陳麗涵母子正在客廳，用驚異的眼神望著她。
“媽媽，姐姐沒上學！”宿井函咬著指頭說。
陳麗涵的表情有點難以置信，“你怎麼沒去上課？”
“睡大了。”朱迪抬頭看了眼掛鐘，七點二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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