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嗎？”
“不遠，從我家開車用不了半小時。”
宿妍咬了咬嘴唇，這個距離對她來說還挺遠的。
“我得先回去問問我媽。”
“行，到時候再說。”
朱迪在臺階盤腿坐下，眺望遠處的霓虹。這裡地勢高，往北是未開發的空地和山林，往南能望見遠處的住宅，萬家燈火，滅了一盞，又亮起新的。
高懸的月亮，遠處的燈火，宿妍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月亮會成為古人作品裡的重要意象。
像這樣，一起看過月亮的人，在月光下對視過的人，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幹嘛跟著？”
“順路。”
“順屁！你就是對我姐有非分之想！”
“嘴不想要可以捐了。”
“靠！”
段允兮和詹仁哲上樓的動靜很大，朱迪和宿妍朝出口看了足足五秒才有人過來。
兩人幾乎是扭打著露面的。
“你倆咋來了，老師沒去？”朱迪問。
詹仁哲撇開段允兮，“去了一趟，催我們休息，明天考核。”
“啊，明天考核！”宿妍忽然站直，“還是七點開始？”
“八點。”詹仁哲說，“你的書包。”
宿妍接過，說了聲謝謝。
“姐，你的包。”段允兮把朱迪的書包往前送了送。
“扔地上就行。”朱迪拍拍屁股上的灰，大步走到欄杆前面。她正要拉著欄杆探出半個身子，詹仁哲左手扣上她的肩膀，二話不說給拉回來了。
“危險。”
“有欄杆呢。”朱迪說。
“那也不行，萬一生鏽呢？”
“這樓蓋了不到兩年，不能生鏽。”
詹仁哲自然是說不過她，手從肩膀上拿下來，但還是站在原地，沒走開。
“你說，”朱迪的視線投向遠方， “十年之後，咱會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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