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本該去尖子班的宿妍和詹仁哲都留在了普通班。
託倆佛系選手的福，級部排名第31、32的都進了尖子班。
別人擠破頭都要進的地方，宿妍和詹仁哲卻主動退出了。詹仁哲這麼做，朱迪多少還能理解，但是宿妍，面對自己最看重的名次，竟然做出了退讓。
朱迪望向宿妍的側臉，卻沒有等到預期中的回視。宿妍無動於衷地低著頭，盯著空空的桌面，也不知道感受到了朱迪的眼神沒有。
講臺上的祝紅霞還在唸名，有人唏噓，有人歡呼，等教室漸漸沒那麼亂糟糟了，朱迪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宿妍，“為什麼不去實驗班？”
宿妍像是深度思考被突然打斷一樣，楞了楞才轉頭看向朱迪，“就，競爭壓力太大了，”宿妍又把頭轉回去，“我可能承受不住。”
朱迪想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過了，眼怎麼腫了，但被莊雪的聲音打斷了。
“詹仁哲，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為想跟我坐同桌才留在這兒的。”
莊雪的聲音明顯是哭了，朱迪一臉震驚地轉回去，就連宿妍也沒忍住，扭頭去看莊雪。
一張紙顯然盛不下莊雪的眼淚，詹仁哲伸手抽了一張新的給她。
莊雪接過紙，聲音更有真情實感了，“我真的特別高興，真的。”
林宛沈浸在進入學霸群體的喜悅中，對後面的小劇場一無所知，柳敘扭著身子往莊雪這邊看，五官都快扭曲了。
“莊雪，你真是我師傅。”柳敘說。
莊雪看她一眼，用力搖了兩下頭，“你不懂。”
朱迪實在憋不住，跟詹仁哲對視一秒後直接笑倒，宿妍不知道怎麼的也笑出來了。聽見宿妍的笑聲，朱迪側了側頭。在短暫的目光交匯之後，朱迪終於從宿妍臉上看到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儘管看上去很疲憊。
朱迪正打算問詹仁哲怎麼處理這情況，剛轉過身去就聽見這廂說：
“你就當，我是為了跟你坐同桌留下的吧。”
空氣安靜了。
莊雪緊緊盯著詹仁哲，雜亂的情緒開始在皮膚底下沸騰。
她哭並不只是因為詹仁哲，還有朱迪、宿妍、祝紅霞，還有即將分開的柳敘。莊雪看著大剌剌的，確是這群人裡最感性的一個。
但是詹仁哲，無論是不是出於照顧她的情緒，莊雪的心都被撼動了。人生往後幾十餘年，別人再多甜言蜜語都比不了詹仁哲輕描淡寫的那一句。
講臺上的祝紅霞還在唸名，餘光裡看見莊雪在課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顯是哭了。
祝紅霞頓了頓，眼眶開始發熱。
“哎？說到幾班了？”
“三班。”柳敘提醒她。
“哦，好。分到三班的同學是……”
朱迪無奈地盯著詹仁哲，“嘖，大情種，害人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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