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公交站在那邊，”宿妍從朱迪手裡接過袋子，“咱得先去正門。”
朱迪好長時間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盯著宿妍的表情看。
“你幹嗎？”宿妍做出一副很不開心的表情，“被罵的人是我，你怎麼還傻了。”
“我才不傻，”朱迪拉了一下宿妍的胳膊，指著西門方向，“走這邊，坐什麼公交。”
“要打車？有直達的公交車啊。”
“司機開車送我來的。”
“姜阿姨？”宿妍至今記得姜娜稱呼的那聲“您”。
“不，姜阿姨是我媽私人秘書，這是她們秘書室新招的實習生。高考之前，我媽讓她接送我上學。”
朱迪走到後排車門旁邊，伸手開了車門，“同桌，請。”
開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姐姐，看上去像剛剛大學畢業。宿妍看了看她扶著方向盤的手，又轉頭問朱迪：“你剛才，為什麼不問我出什麼事了？”
“我覺得你不想說。”
宿妍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懷裡的紙袋，上面印著晶晶面包店的名字。
“你想說的話隨時可以說，在那之前，我不會問的。”朱迪降下車窗，冷不丁說，“就剩68天了。”
宿妍有點楞，彷彿還沒從陳麗涵的辱罵中脫離。
“高考倒計時。”朱迪繼續說，“假如照這個狀態，考A大，很懸。”
“我本來也考不上，能進C師大就行。”
“你真要當老師？”
車廂內安靜了好久，馬路上的汽車鳴笛從車窗洩進來。
“如果一定要考師範，來A師大吧，我要到A市。”
宿妍盯著朱迪的眼看了一會兒，轉頭向窗外，“都去A市了，那我不如試試……”
“試試A大？”
“噓！”
宿妍突然轉頭做了個憋說話的動作，“說出來容易實現不了啊！”
“你剛才不是說本來也考不上嗎？”
車到了拐彎處，明亮的陽光從朱迪那邊的窗子照進來，春末的陽光裡，朱迪滿臉惡作劇成功的表情。
宿妍看著她，終於找到了能夠呼吸的孔洞。
*
接下來幾天，宿妍都住在學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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