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朱迪在睡夢中聞到一股尿騷，下意識皺皺鼻子，睜開眼了。
宿井函的大臉像開了特效，朱迪想都沒想，本能地給了他一胳膊肘子。宿井函本來就趴在床頭，三分之一的身子是懸空的，一推就掉下去了。
宿井函的後腦勺磕凳子腿上，凳子倒了，他也哭了。嗷一聲，撕心裂肺。
朱迪最煩他哭，拉上被子把頭一蒙，鑽回被窩裡了。
陳麗涵正在廚房做飯，聽見動靜就關了煤氣灶，兩隻手往圍裙上抹著往臥室走，“函函！怎麼了怎麼了？哎呦，我的寶貝乖兒子，怎麼哭了呢？”
朱迪把被子一掀，耐心耗盡。
“能不能出去哭？”
陳麗涵剜她一眼，“你弟怎麼磕的？”
“自己掉下去磕的。”
聽到這個，宿井函哭聲短暫頓了一下。
陳麗涵明顯是不信，抱著兒子問：“你自己掉下來磕的？”
“等等，什麼味兒這是？”陳麗涵後知後覺地嗅了嗅，臉色一黑。
“怎麼又尿褲子了？！剛換上的！你要累死我是不是？”
是怎麼磕的已經不重要了，宿井函的褲子成了首要問題。
朱迪剛想問自己為什麼在這兒，陳麗涵已經抱著兒子出去了。衛生間門開著，叫罵加哭喊的雙重背景音，讓朱迪本就混沌的思路更雲裡霧裡。
幾分鐘後，宿井函的褲子被扔進洗衣機，陳麗涵邊啟動機器邊說：“沒一個省心的！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咋了？”陳麗涵從洗手間出來。
這就是房子小的好處，隨便在哪個角落說句話都能聽明白。
在自己家，除非扯著嗓門吆喝，朱美帆在樓下絕對聽不見。到後來，朱迪乾脆放棄大聲說話了，有事兒就給打電話，讓她上樓。
朱迪的眼神掃過陳麗涵的手，上面多了塊疤。
“你手咋了？”
“你不是昨天問了嗎？”
朱迪眨眨眼，“哦。”
“誰送我回來的？”
“你同桌和你班主任，還有莊雪。祝老師要送你去醫院，哪用得著呢？就是學習太刻苦了，累的。”
薄薄的窗簾拉著，能看出來外面天已經黑了。
“她們送我過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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