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祝紅霞的聲音飄過來，朱迪和宿妍下意識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到了一絲茫然。
“呃，”朱迪搓搓鼻子，隨口扯了個謊，“這不快元旦晚會了，宿妍想排個話劇，跟我對臺詞呢。”
祝紅霞從門口走進來，“難得你有這份心，可惜今年開始，高三的不能參加元旦晚會了。”祝紅霞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視線挪到宿妍臉上，“宿妍啊，你怎麼回家？”
“她送我。”宿妍站起來，說話的同時繼續收拾書包。
祝紅霞走到教室裡面，確認窗都關好了，“你倆快走吧，我關燈。”
宿妍趕緊把那份已經皺得不成樣的文綜卷壓平，對摺夾在英語課本里，塞進書包。
“老師再見。”宿妍很乖巧地揮揮手，轉過頭來看見朱迪都快出走廊了。
“以後能不能走慢點？”宿妍追上去，朱迪忽然塞了個東西到她懷裡。
“你穿吧，我抗凍。”
宿妍定了定神，是她中午從宿舍櫃子裡拿出來的外套，棕色羊絨大衣。
宿妍剛想說今天穿得挺多的，寒風呼嘯著從室外捲進來，她當場打了個噴嚏。
宿妍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好像流鼻涕了，但是沒拿紙……
“唉。”
宿妍聽見朱迪嘆了口氣，接著從口袋裡摸了包紙巾，抽了一張遞過來，“你們學霸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儀容儀表啊？”
“不好意思……”
宿妍趕緊擦了鼻涕，然後把書包卸下來遞給朱迪，套上了大衣。
朱迪瞬間就笑了，她看看四周沒有人，迅速掏出手機，後退兩步，鏡頭對準宿妍來了張全身照。
“哎？你拍我幹嗎？”
“太好笑了，留著當紀念。”
宿妍想去搶，一抬腳又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下。低頭繫鞋帶的時候她暗自發誓，畢業之前一定要跟柳敘一起把朱迪的手機搶過來。
朱迪把衛衣帽子的抽繩拉緊，隨手打了個結，“走了。”
雪花飛舞，朱迪和宿妍並排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上，仰頭望著初雪的花瓣。
路燈在半空投下一片金色，宿妍望著紛紛落下的雪，過往的痛苦和積累的雜念都在此刻被雪花帶走，緩慢地呼吸在眼前製造出一團白霧，風一吹便散了。
餘光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朱迪已經掏出手機對著她了。
“哎？你又拍我。”
“我捕捉到了決定性瞬間！”朱迪說話間把手機藏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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