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你下樓怎麼還沒聲音的。”朱美帆說著話摘掉了圍裙。
“這個，”祝紅霞翻開化學競賽題的其中一頁，“朱迪寫的？”
異樣的情緒像漲潮一般慢慢地淹沒了朱美帆，“你……”
“不是，朱美帆，”祝紅霞面帶苦笑，“這到底，怎麼個事兒啊？”
朱美帆一句話不說，轉身把圍裙掛回去，稀里嘩啦地從置物架裡拿了刀叉和筷子出來。
“你別不說話啊！我都看了，寫的全是朱迪的名，但筆跡根本不是她的！”祝紅霞追著朱美帆到了餐廳，“你給她寫的？”
“我哪有那閒工夫。”
“就是啊！”祝紅霞語氣開始激動，“我記得你寫字也沒那麼好看啊！”
“你說誰呢？”
“朱美帆，”祝紅霞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我現在是很認真地跟你探討朱迪的學習問題。”
朱美帆的視線垂了下去。
“請你回答我，這些，到底是不是朱迪寫的？”
情緒在朱美帆腦內徒勞地沸騰，她逃避話題一樣在餐桌對面坐下，盯著剛送來的桌花看了不知道多久，終於開口說：
“是。”
“那些題，也是她寫的？”
“是。”
“照答案抄的？”祝紅霞知道自己這話問的沒意思。習題雖然自帶答案，但抄上去是半點用沒有的。
“不是抄的，她自己做的。做完對答案，錯了再用紅筆改。”
祝紅霞又翻了翻這本爛鹹菜似的小冊子，幾乎沒有紅色字跡。
“怎麼回事兒？啊？給我解釋一下。”祝紅霞語氣裡帶著種驚恐，“一個年級倒數，怎麼可能寫到這種程度？！”
祝紅霞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再也說不下去了。
“哎？要速效救心丸不？”
“不要！”祝紅霞在餐桌對面坐下，“朱美帆啊，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朱迪在學校那樣兒都是裝的。”她端起玻璃杯一飲而盡，“不是吧？啊？”
“你倒是說話啊！”
朱美帆雙手放在桌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她中考全市第十。”
“什麼？”
祝紅霞就跟聽到世界末日具體時間似的，“你說什麼？”
“她中考成績啊，你是不是從來沒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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