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上課走神，還睡覺。”
“你給我正經點兒！”
“我認真的。我腦子就這樣，注意力最多集中15分鐘，多一分鐘都撐不住。所以呢，我在上課的時候，就專挑重要的15分鐘聽，剩下的時間就養精蓄銳！科學家不是都說了麼，睡眠是大腦吸收知識、幫助深度理解的過程，你看我這頭兒聽，那頭兒睡，一邊學，一邊吸收，多完美。”
聽聽，什麼叫邏輯縝密。
祝紅霞自認口才還算上等，但在朱迪面前，一點辯駁餘地都找不出來。她想到朱美帆之前說過，朱迪從小歪理就多。
祝紅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情緒，“行，這勉強算一個，除此之外呢？”
“熬夜？”朱迪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腦子特別靈光，特適合刷題，寫作文也有靈感！高考要是放在半夜，我說不定能拿兩個滿分。”
“……”
至此，談話結束。祝紅霞把紙一收，絕望地甩了甩手，“回去吧，你再多待會兒我血壓就上一百六了。”
*
三月底，草木發芽，萬物生長。今年氣溫回暖比往常更快，厚外套已經穿不到了。
高三一班的教室裡，朱迪和宿妍就“死記硬背管不管用”展開激烈辯論。起因是這樣的，莊雪記性不太好，想跟朱迪取取經，怎麼才能把歷史年份和重大事件儘快記住，朱迪很隨意地說了句“死記硬背”，結果宿妍不同意，說那種方法不可取。
宿妍：“死記硬背很容易忘的。”
朱迪：“她現在已經忘得夠快了啊！”
莊雪：“……”
“做事總得有點方法吧？比如自己畫個圖，把時間和事件都寫上。”
“那不還是死記硬背嗎？”
“那能叫死記硬背嗎？得把記憶點串聯起來。”
“宿妍。”
朱迪正在猛烈輸出，視野裡走進一個人，把她的話打斷了。
祝紅霞臉色很平靜，明顯在壓抑著不便公開的事。宿妍站起來，以為祝紅霞要說成績的事，她上次考試的閱讀得分不理想。
“跟我出來一下。”祝紅霞說。
“拿著卷子？”
“什麼都不用拿。”
祝紅霞自始至終皺著眉，朱迪從沒見過她這樣，於是決定跟出去，看看情況。
走廊沒幾個學生，都是出來上個洗手間或者打個水再匆匆回教室。
“宿妍啊，你早晨怎麼來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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