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好,我姓徐,是你們接下來兩年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開學第一天,我先簡要說幾點。第一,為了節省時間,以前做過班委的同學上臺做下自我介紹,直接延任,如果出現有多人擔任過同一職位,以及有職位空缺的情況,我們就利用早自習的時間投票選舉……”
好像每個新學期開始,班主任都要在講臺上展開一番長篇大論。
很多同學人還在教室裡,靈魂卻已經走遠了。
何江月也沒聽進去,桌上放的甚至都不是暑假作業,而是一本小說,下面壓著家教老師給她佈置的物理卷子,小標題上寫的電場是高二的知識點。
表面是在看小說,實際上又在超前學習。
黎語習慣了她偷偷努力,硬和別人反著來的模樣,完全不受她的影響,認真地聽徐老師講話,只是越聽越覺得絕望。
後來等徐老師發言結束了,要求做過班委的同學都站起來,準備依次上臺做自我介紹,黎語看到以前四班的生物課代表也站起來了。
她更絕望了。
“天吶,我剛才不該站起來的,我應該假裝沒做過生物課代表。”
她既不擅長在那麼多人面前做自我介紹,也對拉票這種事毫無信心,心裡知道一般情況下大家肯定更願意給以前同班的,關係好的同學投票,用氣聲和何江月嘀咕:“救命,我一點也不想上去拉票,除了以前一班的同學,肯定沒有人給我投票的。”
何江月知道她就是這種抗拒競爭的性格,倒也不奇怪競選還沒開始她就在這打退堂鼓,就是有點好奇,“那如果沒有人和你競爭,你還願意繼續做課代表嗎?”
除開這個的話,黎語認真考慮了下,“願意吧,生物組的老師都對我很好……”
“那就放心好了,我來幫你拉票。”
何江月無所畏懼,當即拍了下前桌的肩膀,“麻煩都幫忙和前面的人說一下,等會兒給生物課代表投票的時候,都把票投給黎語,她上學期期末生物是年級最高分。”
前桌的人都不是以前一班的,甚至還有一個是四班的,瞥了眼已經臉色爆紅的黎語,提出質疑:“這也不能光看成績吧?”
何江月贊同地點頭,“也是。但是黎語性格好,做事認真負責,生物組的老師都喜歡她,不投她還投誰?”
這下算是理由充分了,前桌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但也沒直接同意。
不過何江月本就不需要他們直接表明態度,說:“你們要是有別的顧慮,或者是和四班那個生物課代表關係好,想投給他的話,我也不強求。但要是沒別的想法,那就儘量投黎語咯,先謝謝你們了。”
說完她也不管前桌怎麼想,又拍了下走道對面的同學繼續遊說。
她對這事是真的盡心盡力,就是黎語本人很不好意思,恨不得鑽進課桌裡假裝不存在,直到何江月把目光投向了後桌,“你叫溫言,待會兒要競選化學課代表是吧?”
“你是想要我給黎語投票?”
黎語已經牢牢記住這個聲音了,很快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溫言撞上了視線,心跳莫名地變快了一點點。
而何江月在一旁給出了交換條件,“只要你給黎語投票,待會兒我們也給你投票。”
這個交易非常公平,何江月對此信心十足,但是黎語有點緊張,沒由來地感覺時間過得好慢,溫言沒說話的每一秒都漫長得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
而事實上,溫言頂多考慮了兩秒就看著黎語點了下頭,“好,我投黎語。”
莫名其妙提起來的心臟噗通一聲砸回原地,黎語恍恍惚惚地意識到他好像是第一個直接答應給她投票的人,小聲地對他說:“謝謝,你也一定會當選的!”
其實溫言無所謂要不要繼續做課代表,但或許沒有人能在聽到一句真誠的祝願後,還說出任何否認的話。
他下意識斂了斂眼眸,再抬眼時又注意到黎語身後開得正豔的花,“謝謝,你那朵花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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