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心裡湧起說不上的興奮，這感覺很像小時候和媽媽一起逛超市。
即使她心裡明確地知道她們的主要目的是採購生活用品，即使鄭玉京再三詢問要不要多買些零食回家，甚至會按照她的胃口，直接拿些她愛吃的費列羅，樂事薯片，還有很多其他的零食，她都會堅定地拒絕，把零食放回貨架上。
但她還是會從去超市前一天就開始感到高興，開開心心地穿過一排排琳瑯滿目的貨架，一直高興到這一天結束。
忽然間，她好像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她推著購物車，看周圍都沒什麼人，一隻腳踩上購物車下面的橫槓，另一隻腳輕輕一瞪，就撐在購物車上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離。
“我小時候就會這麼玩，人少的時候最遠能從貨架的這一端滑到另一端。”
購物車停下，她笑盈盈地回頭等溫言跟過來，“再小一點的時候，我懶得走路，媽媽就把我抱到購物車裡坐著，一直坐到去收銀臺結賬才抱我下來。”
溫言彷彿能看到個頭還很小一個的黎語，梳起整齊漂亮的小辮子，穿著精緻好看的小裙子坐在購物車裡。
他有些可惜沒有在更早的時候認識她，輕聲感慨：“感覺會很可愛。”
“有嗎？大部分小孩都是這樣長大的吧？”
黎語臉頰微紅，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但是你小時候應該不這樣？”
“不，我小時候也這樣。奶奶說以前最怕帶我來超市，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跑不見了。”
溫言走在她身側回答，但她一直感覺溫言肯定從小就是非常懂事的小孩，有點想象不到溫言在超市裡亂竄的樣子，驚訝：“你真的調皮過啊？”
“嗯，不過那是很小的時候了。”
溫言笑著搖搖頭：“大概就四五歲的時候，還不懂事。後來弟弟妹妹們長大了一點，我就不會到處亂跑了，我會幫奶奶照看著他們。”
說完，他頓了一下，問：“你想坐進去嗎？”
“啊？”
黎語沒反應過來，但溫言已經揚起手臂，作勢要給她來個公主抱，把她抱進購物車裡，嚇得她趕緊後退一步，笑斥道：“你幹嘛，我都多大了還學小孩子啊？”
溫言故意又靠近她一步，逗她：“可以回味一下童年。”
“不要，很幼稚的！”
黎語又後退一步，正好左手邊就是生鮮冷藏櫃，她故意溜過去拿了兩盒肉卷，故意扯開話題，“我們做一個鴛鴦鍋，一半放辣湯鍋底，一半放番茄鍋底。牛肉卷和羊肉卷都要拿一盒，吊龍也要一盒，蝦滑要一袋，還要拿魚丸、豆棍、芝士脆皮腸……”
她嘴裡嘀嘀咕咕的，好像在報菜名。但溫言忽然又覺得，就算沒見過小時候那樣，小小一隻的黎語也沒關係。
高中的黎語很可愛。
現在的黎語也還是很可愛。
他推著購物車跟上來，和黎語一起比對著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再放進車裡。
小時候，他們總是體諒著大人的錢來得不易，鮮少提出自己的需求。現在，他們自己有了能力，就可以無所顧忌地滿足自己的所有慾望了。
拿完今天需要的火鍋食材，黎語還拿了很多小時候喜歡吃的零食。
購物車不知不覺就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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