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威廉·退爾這一副難看到極點的表情,此時白末也有些對這個老男人感到同情,畢竟兒子可以說是這個男人最珍貴的東西了,而阿周那居然連這份記憶都奪走了。
“那個阿周那,在力量和權能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強大,但終究只是一個新生的神啊,這種行為方式,還真符合神的思維。”
伽摩無奈的搖頭,白末也是頗有同感,這種只考慮結果,毫無人性的思維方式,確實是他所熟悉的神只思考方式。
倒不如說,白末也是見過了不少譜系中的神只了,印度眾神可以說是最具有人性的眾神了,無論是被酥油折磨的火神還是厭惡工作的愛神,他們的行動方式都具有和人類一樣的情感和慾望。
而那個阿周那就是一個經典的神只思維,行動絲毫不顧其他,手下反對,就直接去除反對的記憶。
“接下來你們準備如何,要不來我這邊?雖然最後仍然免不了和阿周那一戰,但相較於回去,這算是很好的選擇了吧?
話說阿斯克勒庇俄斯,你為什麼會回應那傢伙的召喚呢?”
白末對著阿斯克勒庇俄斯問道,這位醉心於醫術的半神並沒有思維被篡改的跡象,這點白末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別提了,本來在那場戰鬥中,確認你活著後我倒是鬆了口氣,但我生前也是有一樁遺憾的。身為後世的你應該知道吧?因為研究不死,被哈迪斯那傢伙算計了。
雖說最後被升為蛇夫座了,但我想到的可不是這種,我期望的是一個能容許醫術自由發展的世界,所以,那個傢伙對我許下了承諾。”
說到這裡,阿斯克勒庇俄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威廉·退爾也是發出一聲苦笑。
“老兄,你也夠倒黴的,唉,那個混賬根本就是言而無信,不,恐怕那傢伙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吧?
嘖,那邊的印度女神,這種情況我能對他下詛咒嗎?”
威廉·退爾對著伽摩問道,而伽摩則擺了擺手。
“不可能的,且不說溼婆和毗溼奴神都擁有掀桌子的能力,那個阿周那,身上的功德多到超乎想象,你就算去受盡十世達利特的折磨,詛咒也不足以傷到他一根頭髮。”
“不是吧,這混賬東西還有功德?老天爺也瞎掉眼了嗎?”
伽摩攤開雙手,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白末也面露疑惑之色,見狀,伽摩也耐心地解釋起來:
“是啊,所謂的功德和業障,本身就具有兩面性,就像殺人會積累業障,但殺死惡人、羅剎、阿修羅就會積累功德。都是殺人,但只要定義不同,所取得之物就會天差地別。
那個阿周那一直在執行創世與滅世的輪迴,不斷刪選惡人、不完美的人。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那肯定會有其他神只或仙人出來否定他吧。
但很遺憾,那個世界只存在阿周那這麼一個神,所以無人否定,而對於人類這個整體而言,阿周那的行為,算是在為其清楚淤血,自然是功德。”
威廉·退爾嘴角抽搐道:“連生來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奔跑中擦破皮的孩子都會被抹殺,這種東西居然是功德?”
“不要用人類的思維去理解那傢伙,甚至是神的思維都未必能用在那傢伙的身上。你們應該很清楚吧,以人類之軀承載神的力量會是什麼結果。
那傢伙已經變成了某種概念之類的東西了,就像在太陽會帶來熱,夜晚會冷一樣。把他當成一個機械更合適,一個只會進行創世輪迴的機械。
在掌握著如此多的神力,如此多的神格的情況下,人性的缺失是必然的。”
聽到伽摩的話語,眾人也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哪吒尚好,但威廉·退爾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靈基,容納一個神只已經是極限了,再多的話他們將不可避免地陷入崩潰。
“嘖,本來以為是一個冷酷堅決的神,結果根本就是一個一根筋的機械嗎?”阿斯克勒庇俄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也是期待著一個能自由研究醫學的世界,才來給這傢伙工作的,但結果那個阿周那卻是這麼一個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