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周那通了通鼻子,弄出一團血。
該死,鼻樑好像被他打碎了。
“怎麼了嗎?若我的拳頭是箭,你毫無疑問已經死了哦。”
“給我向教你弓術的師傅謝罪啊混賬!”一生遵守規則的阿周那有些氣急的喝道,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和救命恩人加上大哥的人這樣說話時,已經將話語說出口了。
“可我覺得這樣是可以的哦,戰場之上,弄到最後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會遵守規則,那麼取勝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怎麼會這樣想?不,你這傢伙怎麼會認同這樣的事情?”阿周那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迦爾納。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同時帶著一絲希冀。
“你可是甘味城之王,第一個向這個壓迫的傳統挑戰的人,你有最出色的師傅,現在也有最崇高的地位,你怎麼……怎麼可以幹這種事情?
而且要做就別讓人知道啊!你怎麼能就這麼在我面前認同這樣的行為呢?”
阿周那的聲音逐漸急促了起來,而迦爾納卻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行為有何不可呢?我可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人,就在剛剛我還破誓了呢。”
阿周那沉默了,確實,他也知道迦爾納的誓言,路上見到薇夏利的時候,那個女孩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仇人一樣。
“而且我不擅長說謊,很容易就會被拆穿的。但我並不反對這些,你看看我的國民吧,他們之前過得多痛苦,要是要求他們和毗溼摩一樣維持自身的高潔,他們早就餓死了。
每一個都有每一個人的生存之道,無論那是高貴還是卑鄙,但如果能讓人活下去,那就可以被稱之為人生了。”
“你……”阿周那沉默,隨後迦爾納補上一句:
“而且你的偽裝也一點都沒有做好,那種箭術,就算是用排除法也知道是你做的吧?多虧了難敵不太聰明,沙恭尼又沒注意,否則他們遲早會發現,多剎伽根本就沒這本事。”
“……你不編排我會死嗎?我算是明白了難敵每次莫名其妙憤怒是什麼情況了。而且…那不是我做的,是…”
“這不重要了。”迦爾納聳了聳肩膀,他對著阿周那伸出手:“一個人不可能一直做到純潔無瑕,不犯任何過錯。我當初…若不是遇到了師傅,估計也會犯下無法估量的錯誤吧。”
回想起當時準備欺騙持斧羅摩的自己,他依然感到一絲不安和恐懼。
“計謀從來不是惡人的專屬,你應該知道奎師那有多狡猾吧?但就算如此,他堅定的扞衛著正法。阿周那,你只是揮舞了弓以外的武器,就像我揮舞拳頭一樣,有什麼好恥辱的呢?
人生又不是比試,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聽到迦爾納的話語,阿周那也是陷入了沉默,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而在耳邊則傳來了嗡鳴聲。
回頭,那黝黑的僕人,身形逐漸虛幻了。
阿周那接過了迦爾納的手,被拉起來後,狠狠給了他一拳。
“混賬,下手真重……好痛,你的鼻子為什麼這麼硬?”
“當時師傅鍛鍊的力氣比你大多了。那我現在,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弓箭手了吧?”
迦爾納露出期待的表情,阿周那看了看二人的拳頭。
所謂的第一弓箭手,決出的方式居然是這種東西……
“隨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