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里根站在諾克娜蕾的身邊,看著那正在燃燒的格洛斯特。
“別怪我啊,繆瑞恩,是你的失敗,我才不得不做出第二選擇,可惜,可惜。本來可以共飲慶功酒的人少了一位,真讓我悲傷啊。”
斯普里根裝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似乎在為繆瑞恩的死去而傷心,至於到底是有幾成真實,幾成作秀,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身旁手持望眼鏡的妖精端詳了一番後趕來,隨後對著斯普里根低聲叨叨了幾句。
“嗯?還有高手?內部有疑似伍德沃斯的傢伙在行動,內部爆發詛咒,但還有不少預言之子依然存活,已經變成了大型廝殺現場,而且……獸之災厄並沒有出現?”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斯普里根口中傳來幾分不可思議,最後有些不解地碎碎念道:
“嘖,奧伯龍那傢伙給的情報出現了錯誤?不,那傢伙的執行沒有問題,我也親自找人去曼徹斯特確認過了……那也就是說,有人插手了嗎?嘛,算了,就算沒有獸之災厄,我還有備用計劃。”
斯普里根笑了起來,隨後來到了一處營帳內,掀開簾子,簾子後正是風之氏族族長,歐若拉。
“歐若拉大人,現在,伍德沃斯那個傢伙,已經陷身重圍了,面對如此多的攻擊,相信只要您的騎士一齣手,就必然可以取勝。”
“我的騎士?哦,斯普里根,這可不在我們的計劃之內。”
斯普里根的笑容瞬間僵硬了,嘴角抽搐問道:“為什麼?大人,現在距離我們的成功,就差一步之遙了啊。”
“我們?您似乎有些太親密了,我們確實締結了同盟,但我和你締結同盟,不代表和你身後的北方王族也締結了同盟。伍德沃斯沒少給我獻上殷勤,雖然他很笨拙又滑稽,但你要我幹這種被刺的事情,我可做不到哦。”
歐若拉身後的蘭斯洛特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他平時可見過伍德沃斯給的禮物,都是萬中無一的珍寶,但這些東西依然被歐若拉棄之如敝屣。不願意出手?不,實際上,是根本沒法出手,梅柳齊娜已經離開了,而且不可能回來了。
但蘭斯洛特也不會揭穿這個謊言,畢竟在某個方面,梅柳齊娜離開和自己脫不開關係。
雖然有些對不起梅柳齊娜,但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沒有錯,這麼多年歐若拉連手都不給她牽,很明顯就是對她沒感覺,這種局面我蘭斯洛特可太熟悉了,所為高潔的湖上騎士,必須讓自己的主君好好體會男人的溫柔。
此刻,被拒絕的斯普里根頓時感到頭皮發麻,他張了張嘴,好似聽見了什麼荒謬之極的話語。
大姐,你有沒有搞錯,你以為我們現在是在玩嗎?我們是叛國了!那伍德沃斯平時垂涎你的美貌,他還能在這種事情上因為你的美色而原諒你?今天那伍德沃斯不死,明天他就會過來,把我們全部嚼吧嚼吧吃下肚子!
為什麼總有女人,覺得可以用自己的美貌,讓一個掌握大權的人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遷就她?
咱們在賣國造反呢!能不能認真點!
很遺憾,就算斯普里根把嘴皮子磨破了,歐若拉也不可能將離開的梅柳齊娜變出來,失去了這麼一個能左右戰局的重要戰力,斯普里根只能把所有希望寄託於諾克娜蕾的軍隊了。他走出營帳,罵罵咧咧地去找諾克娜蕾,希望她能帶上一支精銳直取伍德沃斯的頭顱。
只有伍德沃斯戰死,自己才能迎著北方女王入駐卡美洛,從此取得從龍之功,在不列顛的歷史上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
“還好,之前沒有告訴諾克娜蕾關於獸之災厄的計劃,只說了繆瑞恩會將伍德沃斯困死,如此一來,我也可以將此戰的失利,全部推到繆瑞恩的無能上……嗯?”
一道光從遠方照來,那是宛如寒冬之月的光輝,無比絢麗,一時間,黑夜都好似被這光輝所驅散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光,一些年邁的妖精,此刻眼中只有恐懼,最純粹,甚至超越了詛咒的恐懼。
那是倫蒂尼恩之劫,尤瑟被殺之後發生的事情,所有妖精,都無法遺忘的事情,風暴之中,冬之女王於止境歸來,那是摧毀了一切的冬之戰爭。此刻,那於風暴中閃爍的光芒,再度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恐懼滲透了脊髓,手中也失去了握住武器的力量。
“喂,你們幹什麼呢?還不快快防衛,保護諾克娜蕾大人。”
斯普里根大聲嘶吼,周圍的人此刻才反應過來,但還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只見一道靚麗湖光電射而來,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隨後直取帥旗之下的諾克娜蕾。一聲輕響,諾克娜蕾就像一個小雞仔一樣,被那道湛藍色的身影抓起。
見到這一幕的斯普里根大腦完全放空了,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本該是作為歐若拉騎士的梅柳齊娜,此刻卻直接殺來,一把將他們的主帥擒獲。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歐若拉那個王八蛋當了叛徒?
梅柳齊娜看著手中的諾克娜蕾,口中低聲自語道:“雖說陛下說了無需對妖精留情,但你似乎和卡斯特她們有些關係,算了,反正帶回去再殺也一樣。”
“等等,你這傢伙為什麼會…該死的,我的戰士們,去殺死那該死的歐若拉和斯普里根,他們背叛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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