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命運使然,也許是天意所至,也許,是妙見神輪給予貝里爾審判的同時,也沒有否定這傢伙從客觀層面上,確實幹了一些事情,值得擁有這死前的幾分鐘時間。此刻,貝里爾就像是一個剛從野獸母親肚子裡爬出來的幼崽一樣。
無比虛弱,幾乎睜不開雙眼,渾身是血。
但那雙朦朧的眼睛,依然看見了面前的那個人。
啊……命運對我是如此垂青,這樣就好,至少讓我最後,可以將你……
身軀遭受著詛咒,血肉不斷潰爛,靈魂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貝里爾伽特馬上就要死去,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能活下來才是老天瞎了眼,此刻,無論是暗處的論讓,還是某位打扮成王子的人,都沒有出手拯救這傢伙的打算。
對於論讓來說,貝里爾只是要個可以用一用的棋子,而且是一顆不算好的用的棋子,得到想要的,這傢伙自然就可以拋棄了。而對於後者,他對於這個肆意妄為的典型魔術師,就更加沒有什麼感情。
就像一條咬人後,被打碎頭骨,靜靜等待死亡的狗。
“瑪修……”
貝里爾發出沙啞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向著貝里爾走去,對於瑪修來說,A組的大家雖然有些奇怪,但都是前輩,見到昔日的前輩變成這副樣子,瑪修自然覺得,自己有責任上前,哪怕是為了聽取他的遺言。
“不要離野獸太近,看上去在溫順,最後也是會伸出爪子的。”
白末冷冷說道,在他話語落下的一瞬間,貝里爾用腐爛的手抓起地上灰狼的屍體,扯出一顆潰爛的心臟,猛地向瑪修拋去。潰爛的心臟內部綻放出魔力的光弧,就像一顆手雷一樣,瑪修完全沒想到貝里爾會突然出手,身邊的立香當即將她拉開。
不用她們躲避,白末動了動手指,冰雪力量瞬間將其凍結,咔嚓一聲,貝里爾付出的心,變成了一坨冰渣。
“你這混賬東西!”立香面露怒色,自己這混賬前輩做了這麼多混賬事情,瑪修還願意聽他說最後的話。但眼前這個混賬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想著對瑪修出手?說好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呢?貝里爾這王八蛋已經不能算人了是吧?
“你這傢伙,根本就不該生下來啊,混賬,不識好歹的毒蛇!”平時輕鬆的立香現在都因為這行為生出了怒火,而貝里爾卻好似根本不在意立香,只是對著瑪修露出了好似離別時笑容,那樣子就像是送別自己的親人朋友一般。
“最後還是不行啊…算了,瑪修,起碼最後,我終於再見到你了,真是繞了好遠的路啊,一路追著你,從謝菲爾德到這裡,一切都是為了再見你一面。”
貝里爾用沙啞的話語說道,而立香則有些懷疑人生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傢伙,這情況是啥意思啊?
就在立香思維混亂的時候,貝里爾接下來的話語,讓立香大腦直接宕機了。
“吶,瑪修,其實我……內心對你抱有愛慕之心…”
此話一齣,全場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立香呆滯,瑪修面露不解,觀察室的眾人,滿臉都是問號。白末不想去理解,他的大腦,他的思維,他長久以來形成的正常人三觀讓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你的意思是說,貝里爾這個傢伙,剛見到瑪修的時候掰斷她的手指,來到不列顛後去謝菲爾德想要追殺瑪修,還一度想整死瑪修的義父,為此不惜害死一直信任他的芭萬·希。
做出了這麼一堆事情,現在和我說,貝里爾這個傢伙是因為喜歡瑪修,才做出了這一切?
越來越覺得,其實當時的愛爾奎特也沒那麼過分了,當時的她只是作為真祖有些高高在上,被避忌了失去了理智才會幹出事象收納那種事情的,作為活了幾千年能掀翻城市的生命體,當時只是事象收納沒有傷害一個人,她實在是太善良了。遭天譴的,和貝里爾這個玩意比起來,愛爾奎特真是天使了,白末甚至覺得愛歌都沒那麼過分了,起碼人家是被困在虛數空間只有那一個辦法才能出來。
這東西真的是人類嗎?這傢伙說的話真的是人能說出的語言嗎?
愛爾奎特:“這傢伙是不是知道自己死定了,決定以這種方式來噁心一下大夥?”
白末:“愛爾奎特,你真是天才,是的,一定是這樣呀!”
“不,瑪修,我是愛著你的,真的,你知道嗎?”由於這傢伙的發言太過炸裂,白末甚至都愣住,原本準備給他一分為二的磁場天刀都忘記打出。眾人就這樣,看著貝里爾將曾經的過去,他和瑪修相遇的幸福時光道出:
“你知道嗎?當時,我看見你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你了,你那如同白紙般的純潔,那份純粹,讓我感到了內心的衝動。好想……看看空白的你,面對我的行動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最後……我沒能控制住,把你的手指折斷了…”
貝里爾滿臉都是的幸福,就像小孩子得到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玩具一般,最純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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